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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客氣了。”阮郁微笑。

你把顧珵拉到一邊，小聲說：“阿珵，我想要你先生家的花神圖，他卻不客氣呢，幫我想想法子。”

顧珵遲疑，“這，索人財物犯法，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笑著擰了一下他的臉，“不犯法，只要你和你皇兄求個情，放這先生幾天假帶我去洛陽，到時候我自去擺平他家里人。”

顧珵當(dāng)然聽你的話，既然搞定了手令，你再面對阮郁時都多了幾分底氣，“太子手令明日送達翰林院，屆時我來接阮大人，還請大人提前收好行裝。”

阮郁緩緩說：“既有調(diào)令，阮某自當(dāng)聽令行事。”

顧珵點頭，“平月姐姐不諳世事，一路上就有勞先生照顧了。”看了看昏沉的天色，他沉吟道：“天色不早了，不如……”

窄巷幽長雨水靡靡，阮郁家的這條巷子看著像能吞人。你心里生出一種彷徨，拽著顧珵擠在傘下，偷偷說貴妃送來的茶葉有問題，又說他這先生實在不痛快，磨磨唧唧算什么男人

顧珵小聲說，阮先生有很多身不由己，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隨心所欲。

“哼。”你哼了一聲，“反正我不喜歡他。”

少年躊躇著辯解，“姐姐，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不要總說他壞話。”

你背過身去，“就說，不僅說，我還要不理你了。”

顧珵靦腆一笑，“我出發(fā)前小廚房在做桂花糕，這會應(yīng)該要蒸好了。姐姐不理我事小，耽誤了回去吃桂花糕事大，是不是？”

你瞧門口到油壁車坑坑洼洼的路面，再瞧瞧再糟蹋就要濘爛的鞋面，“不吃了，這路怎么走人啊，我今晚就要住阮狀元這。”

一語引得微揚的鳳目注視，似乎在問說完了嗎。小皇子頗感難為情，附在你耳邊輕輕說：“別氣了嘛，阿珵…背你回去。”

耳上熱氣癢癢的，你想起那年滿城宮燈，江南王騎著白馬拈花一笑，步若閑庭。人叢中，另一個人也同你這么貼著耳朵說話。

彼時，一個內(nèi)斂如玉，一個人面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