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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路上都沒出聲的嬤嬤咳了一聲，“約莫是鳥兒踩塌了樹枝，各位小主趕緊走，太后和娘娘們還在殿里等著呢。”

這下年輕的秀女們的心思又回到了當下，一想到儲秀宮就在眼前，頓時都緊張了起來，唯獨走在最后的鈕鈷祿氏依稀覺得，那假山角落有點金色的光閃了一下她的眼，她下意識走慢了點，探了探頭，隨即瞧見一截有半截祥紋的青云靴子，她心里一突，步子挪了挪往周遭一瞅，直到看到那枝葉間一塊圓形的雞血石和一截顫抖的簇花金搖飾，這才趕緊按著心口又追上了隊伍。

步伐和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周圍再次恢復安寧，莊婉才抬手用力抵住胤禎的肩膀，直到他自己乖乖地退開。

“十四弟，你是時候該走了，不然下次可不見得有這般好運。”莊婉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無視了少年還有些怔怔的模樣，“張姑娘的事，我自然會和德額娘說，十四弟且放心好了。”

胤禎張了張嘴，他看著那發髻微微有些凌亂的背影，棗紅紋絡的旗裝穿在她的身上并不顯老，反而隨著娉婷的步伐隱約顯露出她窈窕的身材。背上似乎沾上了一點石灰，讓他不由回想起方才自己把她徑自壓在假山上時，緊貼著自己身體的柔軟。

她的呼吸很熱，唇瓣很柔軟，貼著他的掌心熱乎乎的，只是想起，他的身下就仿佛又涌動起一股熱流……然而她的眼神，卻……仿佛被有半點感覺？

胤禎感到羞惱，為剛才的自己，也為莊婉反應的反差。他的臉頓時變得火辣辣的，仿佛被打了一巴掌。心里的別扭滋生成惱怒，讓他情不自禁地咬緊了牙關，“那再好不過了。”

莊婉的手頓了頓，沒有表情地走近少年，捏著手帕擦掉他袖子上的石灰痕跡，拍了拍他膝蓋前襟上的灰痕，最后抹去了他脖子上的汗漬，上下打量了一遍，又墊著腳抻直了他肩膀上的皺痕。

柔柔軟軟的呼吸噴灑在他脖子里，帶著熟悉的讓人恍神的味道，他低下頭時，只看到莊婉微微皺起的眉，仔細打量著他衣著的認真。

“這會兒必然是晚了，十四弟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和夫子交代。”

少年的鬧意來得快去得也快，反而剛剛平復的心池上又蕩漾起一片波瀾，他瞥了眼莊婉嘴角的弧度，快速地挪開了眼睛。

“多謝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