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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滿意地囑咐:“對嘛,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情要及時說,要坦誠相待。”她說完自己也心虛,她鬧小脾氣時不擅直言,如若有人能懂她便好。
看來顧如栩在她的調教下已然上道了不少,不必她羞著臉多言,他也能讀懂她暗戳戳的小心思。
這才是默契。
寧流尚在一樓人擠人,目光便精準落在樓梯間那將出入口全堵住的一雙人。
他看著那一黑一白外觀極其登對的二人,不禁小聲嘀咕:“將軍穿上夫人給挑的衣袍....還真是和從前不一樣。”他回想到某些兵荒馬亂的畫面,
心底一陣唏噓。
顧如栩坐在雅間里打了個噴嚏,他淡定地用巾帕擦凈。
林姝妤看著他寬大的手掌捻著那方小小帕子,不禁莞爾,“你隨時出門都帶帕子么?”就算是重禮到了極致的蘇池,也不會隨身攜帶,這樣細節的小習慣,顧如栩在軍中是究竟是怎樣維持的。
顧如栩腦海中不可避免地閃過一些畫面,稍作思考,面不改色地道:“嗯,有這個習慣?!?
“那你習慣可真多?!绷宙ポp笑,將茶盞推到男人面前。
顧如栩看清她面上的笑意,心覺她的話應當是夸,唇角也不自覺勾起。
“你可有注意到,樊樓里來往的都非富即貴——”林姝妤壓低了聲音,刻意頓了頓,“我懷疑寧王黨來這接頭互通消息,若是能布眼線在此,許會有額外收獲?!?
“這段時間寧王經常去找我爹爹,為的便是勸服我父兄能去陛下那游說撥銀給淮水郡的事,那淮水郡當地官商關系盤根錯節,怕是錢糧落不到百姓頭上,反倒無故占了出征的軍餉?!?
“今日我與娘娘說過了,希望她能去陛下耳邊說說,令夫君能以征兵名義去淮水郡——”
話到這地步,顧如栩怎會不明白。
她想要助他蕩平出征前一切危機,將寧王黨里的蛀蟲給一一拔出,她要———堅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邊。
顧如栩望著那盈滿皎皎月輝的眼瞳,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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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妤姐和栩哥談戀愛調情的時候,受傷最多的是寧流[化了]
他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他還什么都不懂嗚嗚嗚[可憐]
尤其今天在努力囤后面的稿的時候,一面寫阿妤和將軍調情,一面少年不知狀況還是個局外人[狗頭叼玫瑰][狗頭]
不過少年有天終會長大[可憐]
阿妤內心澀澀的,但她羞于承認,只會干生氣…
卻不料[化了]嗯…人外有人天外天
第34章
“母后, 兒臣當真是要去西蠻和親么?”寧遠聲音里有委屈與懵懂。
朱懷柔面容微凜,肅聲音道:“寧兒, 你為一國公主, 和親是你的本分,若是西境戰局吃緊,不用朝臣向你父皇提起,母后也自會同你父皇說?!?
寧遠還想再說些什么, 朱懷柔用梳子撫了撫她綢緞似的長發,對著鏡中的寧遠語重心長道:“如今江淮一帶災患頻發, 你父皇多有憂心, 你是你父皇愛重的麟兒,你要為他多多解憂才是。”
寧遠似懂非懂,眼里蒙上一層霧氣:“可是母后,麟兒真的不想去和親啊?!?
“胡鬧?!敝鞈讶嶂刂貙⒛臼釘R在案上,眼色凌厲,“如今受災百姓叫苦不迭, 你母后尚要去光禮寺為百姓祈福,你卻只想著如何貪享安樂, 莫非你也要像那當地的官員蛀蟲一般食民祿、卻不理實事么?”
寧遠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小公主第一次見母后發這樣大的脾氣, 如此嚴厲地同她講話,她紅著眼跑了出去,卻撞上了從養心殿過來看望皇后的蘇莊文。
“這是誰惹朕的麟兒不開心了?”蘇莊文看寧遠哭得梨花帶雨,心疼地道。
誰知, 寧遠只是鼓起腮幫子瞪了他一眼,然后便跑開了。
蘇莊文一頭霧水地進了里殿,卻見朱懷柔一臉厲色的坐在案臺邊,全然不復昔日溫柔賢后的模樣。
“原來是朕的小公主惹了皇后生氣?!碧K莊文溫和笑著上前,夾雜著聲聲咳嗽,“就是不知——這其中緣由???”
朱懷柔面色溫和了幾分,將茶盞柔柔遞到蘇莊文手中,憂聲道:“陛下,臣妾只是實在擔憂寧兒這頑劣性子,她已到了嫁人年紀,卻還是這般不懂事?!?
蘇莊文眉頭微擰,卻聽朱懷柔發出一聲長嘆:“臣妾為深宮婦人,為陛下解憂終究有限,寧兒同為女子,能為陛下盡的,也只有聯姻之責了?!?
蘇莊文面色微驚:“皇后怎好端端說起聯姻之事,朕還想將麟兒在膝下多留幾年?!?
朱懷柔扯了扯嘴角,眼尾露出幾分無奈:“陛下,臣妾愚見,最近江淮一帶不太平,西境那邊也頻頻進犯,但妾身想,陛下一向以百姓為先,若國庫抽干,則只剩下打仗或和親的路可選。”
“陛下愛重將士,也愛重百姓,臣妾想,不如便讓寧遠前去,為陛下解憂?!闭f到此處,朱懷柔眼底盡是決絕,織錦的袖袍下,指尖卻深嵌入肉里,蔻丹在雪嫩的肌膚上擦出血痕。
“臣妾身為女子,所做的實在太少,有的僅是對陛下的忠心,和一心向著夫君的誠心,只要夫君好,百姓安,臣妾與寧遠萬死不辭?!?
蘇莊文深深看了她一眼,默然頷首,“皇后言重了?!?
。
顧如栩目光落在面前女子身上,她說這話時,仿若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小事,端起茶盞抿茶的模樣又從容坦蕩,他不禁感到胸口生出一陣熱意,令他血液流速加快,抓著膝蓋的手局促而不安。
他曾在夢中幻想過他們在一起和美的畫面,曾經身在泥沼的他,只要能得到她的垂憐,哪怕是看他像看貓兒狗兒般的憐愛,他便會心神俱顫,久不得平復,但絕不是如今這場面這般——
這般的惹他難以克制。
她高貴出塵的臉上滿是云淡風輕,好像是在說,咱們本生就是一道兒的,你我夫妻。
你我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