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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如栩呼吸粗重了幾分, 他眼神不可抑止地深重又黏稠, 濕漉漉的眼光落在身前人紅得滴血的耳垂上,心口跳得急促且紊亂。
他情不自禁地前傾了幾分,下頜輕輕擦碰她的肩膀,目光寸步不移地停在她圓潤如珍珠的耳垂上。
“顧如栩。”林姝妤喉頭艱澀地滾動,她能察覺身后之人的身體愈發(fā)灼熱,且有隱隱擴(kuò)大的趨勢。
不過她不怪他, 也能理解,這個姿勢實在是太易惹人遐想了。
顧如栩?qū)⒆浦氐暮粑蜎]在涼風(fēng)里, 啞著嗓子, “嗯?是不是要停下。”
林姝妤紅著臉點頭, 一向從容的面龐上罕見的局促。
顧如栩緩步調(diào)整了呼吸,然后勒緊韁繩,馬蹄聲漸止。
林姝妤僵直繃緊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確認(rèn)自己神色端莊無誤了, 她才扭過臉來看他,只是眸間水色還未褪卻,在他的目光隨過來之前,她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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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池望著座下微微福身的女子,面上看不出情緒。
“小女穆青黎見過寧王殿下。”
女子聲音溫柔,有江南女子的淑雅風(fēng)情,可這動聽聲嗓傳到蘇池耳朵里,卻是寡淡而無味。
不知為何,看到此女溫柔且討好的臉,他腦海中更是會想起那個人,只是這兩者間有著天差地別。
她從不會討好旁人,從不會。
蘇池握著杯盞的手掌攏緊,眉眼間染上濃重的郁色。
趙宏運覺察出來不對,開始打圓場;“青黎啊,殿下最近在為淮水郡的事憂心不止,如若你在府里待著悶了無趣了,我便喊小妹去陪你逛街。”
穆青黎柔婉一笑:“明白的,殿下心有天下,青黎明白殿下苦心,爹爹也定會為殿下效勞。”
趙宏運眉開眼笑:“這樣便是好,那你先安頓著,為了你來,殿下早早命人僻出了一處雅苑。”
穆青黎笑道:“多謝殿下,趙公子照拂,那小女先退下了。”她目光垂落在座上那人身上,溫柔克止。
穆青黎行著淑女步走出門去,直至到離開了前廳的小院,心跳才逐漸趨于平靜,她摸了摸面頰,只覺燙得驚人。
寧王殿下果真如世人所說,君子如玉,溫潤無雙,只瞧那人一眼,便覺心魂要被他潤玉般的眼勾奪了去。
她一向自詡端淑冷靜,不輕易失了分寸,可方才近距離見了他,才知為何汴京的貴女都為他神魂顛倒。
穆青黎在嬤嬤指引下回了自己的住院,思慮一番,喊來貼身侍女夏荷,吩咐:“你去,幫我打聽下林國公府的嫡小姐。”
夏荷疑惑:“姑娘何必要打聽其他女子,寧王殿下都已將您接入了府,定是心底看重您。”
穆青黎眼里掠過一絲不易覺的喜悅,卻終究還是喜憂參半,長嘆了口氣:“據(jù)說殿下與林國公家的女兒素來交好,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何模樣的人物?”
夏荷不理解:“國公府家的女兒只有一個,且已經(jīng)成親了,還能有何威脅?”
穆青黎抓著袖口的手攥緊,眼神流露出幾分不確定,“成了親,又能算得了什么,你看爹爹有娘親和姨娘他們,不還是要去風(fēng)月場廝混么?”
見穆青黎眉眼間有怒色,夏荷只答了是,不敢再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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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流發(fā)現(xiàn)將軍和夫人特別奇怪,前幾日還一起牽著手坐馬車,這會兒倒是隔著三丈遠(yuǎn),兩個人神色都奇奇怪怪的。
或者說,將軍這幅面色僵死的樣子,他倒是常能見著,可是夫人看起來局促的時間,可真是少之又少啊。
他想了半天,只覺得有一種可能性。
“夫人,是不是騎馬能難學(xué),早告訴過您的。”少年笑得幾分得意,嬌滴滴的大小姐哪是說學(xué)騎馬就能騎會的?
顧如栩當(dāng)著林姝妤的面,不好徑直發(fā)作。
下一剎,姑娘隔著三丈遠(yuǎn)轉(zhuǎn)過來來看他,表情漠然,“能堵上他的嘴么?”
寧流:“...........”可惡,后衣領(lǐng)再一次被揪住,只不過這次動作十分優(yōu)雅,是沉默中的爆發(fā)。
馬車上,林姝妤只覺空氣有些悶。
她從沒有覺得這特制的寶馬香車有這樣悶,連平日令人清心舒宜的熏香,此刻都成了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元兇。
這個顧如栩——一到關(guān)鍵時刻,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掉鏈子——
方才她都那樣主動親他一下了,他竟還不作反應(yīng),連個擁抱也沒有——!
只知用那比宮門的海還深的眼睛望著她,望著她,一言不發(fā)。
她真的很想問一句啊,問你為什么不親回來,明明她已經(jīng)在這條主動示好的路上走了太多步了,甚至已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她的預(yù)想:
邀請他一起睡覺,邀請他鉆她被窩,邀請他牽手和擁抱,邀請他親吻。
林姝妤在腦中默默細(xì)數(shù),羞得眼睫微顫,想起她剛重生那會勾這男人時的收放自如。
為何這兩日會突然——愈發(fā)得嫌棄這男人笨拙木訥,不解情趣。
林姝妤想到在她腦中猝然生過的想法:她的確是開始喜歡他了。
女子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偏過臉瞪男人一眼,心下卻又覺得有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