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幾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姝妤心上一軟,柔柔握住娘親的手,卻一時間有些哽咽。
她不擅長煽情,前世入東宮時,哪怕心底對爹娘不舍到了極致,她也沒在他們面前掉過眼淚,然而這卻是她后來無數個夢中哭醒的日子里,最為后悔的事。
哭一哭,雖會令他們感到心疼,卻也能令他們感受愛意。
她很在意他們。
如今雖是佳節,雖有團圓,可眼前卻又遇離別。
“娘,我會好好的,會平平安安回到你們身邊。”她唇角牽著笑,眼底有淚花閃動。
秦櫻輕輕拍她的手背,“我和你爹現在都認可顧如栩這個人了,但他再厲害,去了戰場也只是個人,阿妤,你要時時提醒著他,莫要做那冒險的事。”
林姝妤喉頭一哽,卻不知能說些什么。
“夫妻為一體,你做了決定,娘親不會干預,我和你爹,永遠都在你身后。”
“還有你阿兄。”
林姝妤垂著眼睫,小聲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玉石案臺上,明綠的新茶用雪水燙開,發出咕咚咕咚冒泡的聲音。
顧如栩提壺給幾只茶盞里續滿,雙手藏在桌下絞動,目光微微閃動。
這一年的除夕,他能與阿妤笑著并肩,和林家的長輩飲茶言歡,以阿妤夫君、國公府女婿的身份。
“阿妤,夜里要不要一起去城樓上看煙花啊?”林麒宴摩拳擦掌地道。
林姝妤哼笑:“我看你約的不是我,約的是阿芷才對。”
“你有大妹夫,我孤家寡人一個,還不能有阿芷了,切~”林麒宴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再放下杯時,抬眸眼底竟有幾分落寞。
林姝妤瞥他一眼,也沒回懟,半晌才道:“最后少不了你的,所以要平安回來啊。”
“哥哥。”嗓音輕輕。
“讓你叫聲哥可不算容易,我自然要平安回來,還要加官進爵。”林麒宴笑著打趣,把臉伸過去任由她揪耳朵。
林佑見和秦櫻也雙雙對視笑了一陣。
顧如栩側看過去,姑娘的眉眼彎彎,唇角梨渦噙著矜貴的笑。
可為何——她的眼底,有淡淡的傷感呢?
按照汴京城過除夕的規矩,家家戶戶包餃子,國公府也不例外。
午后,幾人湊成了一桌,一邊聊天一邊包餃子,就連寧流也被當成壯丁抓了過來。
但他這回并沒有嫌麻煩,反而特別高興,做事時認真且專注,還高興得哼起歌來。
入夜,將軍府的后廚置備了一桌精致的飯菜。
林姝妤對著那一桌損了無數殺生功德的隆重菜式,輕捏著顧如栩的耳朵小聲問:“你這是早有預料?”
她這聲音明明極小,但不知怎的,站在一旁的寧流卻偏偏聽到,搶答道:“我們將軍才不知道呢,前幾年夫人你都沒跟我們一起過過年。”
少年嘴快,立刻遭來了顧如栩一記白眼,只是礙于眾人的面,男人只是冷冷掃過他的小腿。
“多話。”
隨即,顧如栩又認真看向她:“別聽他胡說。”
林姝妤失笑:“他哪有胡說,前幾年我的確沒有同夫君一起過過除夕,今夜第一次,我很高興。”
說著,她在桌下不著痕跡挽住男人的胳膊。
顧如栩目光在那掰著自己胳膊的手上停了一會兒,作了思索后,將那只手緊握,熟稔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吃飯時,林佑見突然喚小廝拿幾壇好酒來,秦櫻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嗔他:“喝多酒傷身。”
林佑見笑道:“夫人,這是除夕,喝點酒助興無妨,你說是于不是?”這句話是看著顧如栩說的。
顧如栩面不改色道:“岳丈大人說的是。”
桌下,林姝妤狠狠掐著他的掌腹。
幾杯酒下肚,林佑見已有些醉意,眼含熱淚道:“你們此去,巡視的巡視,出兵的出兵,外頭不同于京中,萬萬要多加小心,保全自己。”
秦櫻揉了揉眉心:“又醉了,你爹醉了就愛說胡話。”隨即目光柔和地看向幾位小輩。
林姝妤心思微動:“娘,我們不在,你與爹爹在京城里也要多加小心,我們會時常來信。若是寧王那幫人再找你們,小心提防,不用理睬,尤其是二叔。”
林佑深苦著臉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自是不敢再犯。阿妤,這事兒恐怕你能挖苦我一輩子。”
林姝妤笑道:“二叔,若是我不在家的時間你能將家中照顧得好,我便再不多說什么。”
林佑深狠夾了一筷子魚肉塞進嘴里:“知道了。”
顧如栩又陪著林佑見喝了幾杯,馳騁官場多年的大老爺開始借著酒勁遙想當年。
秦櫻擰著夫君的耳朵將他揪回身邊:“行了,你們小輩出去玩吧,玩兒得晚些,回來再一起守歲。”
得了令,林麒宴立刻放下碗就往門外走去,他約了藍芷要一起看煙花。
林姝妤拉著顧如栩也隨即跟上,走到門前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