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幾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句不好聽的,那新來的巡撫以后便是您收下的一條狗,不聽話的狗,殺了便是,何必在乎閑言碎語呢?”
他知道那個新來的巡撫是林國公親子,家里還有位妹妹叫林姝妤,是個目中無人的驕橫女子。
他的乖女前些天還在她那里失了面子,此等自以為清高的貴胄之家,就該全數滅了才好!
蘇池想到前些日子府中被塞進來的穆青黎,又想到林姝妤同顧如栩離京那日連個眼神都沒給他,那團憋悶著的火被眼前這番話徹底點燃。
“糊涂!你明著與林麒宴不對付要殺他,不正說明了我們心虛!前些年淮水郡的爛賬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父皇知道了會饒過我們么?”
劉胤之聽了穆唐的話后面色也有異樣,他應和著蘇池的話道:“穆知州,殿下并未說你做錯,只是要圓融漂亮令人捏不住把柄才是。”
“便像劉郎中這般么?”穆唐出言相譏,說罷他見蘇池臉色陰尚著,語氣終究緩和,“殿下,微臣后續行事會小心著點的,只是那林麒宴欺人太甚,近幾年的老底都被他翻出來了,恐滋生禍端。”
蘇池不語,擺手示意他退下,這小地方出生的草莽是不懂京中規矩,做起事來竟這樣橫沖直撞,此刻,他無意與他再說,內廷傳來的一道密函已令他煩心不已。
穆唐知道自己礙眼,冷哼一聲,臨走前道:“殿下,微臣話不中聽,本意卻是赤心一片,撫恤銀中有部分臣已調撥出去征府兵,用以□□。”
蘇池面色微緩,指尖撥弄了下茶蓋,“知道了。”
穆唐才走至門檻處,又神色莫測地回過頭道一句:“殿下,小女近日傳來書信,信中提及思慕殿下,甚是想念,女兒家心事她不好意思說,微臣這個老東西替她說上一句,望殿下能盡快將小女之事提上日程,以解小女相思之苦。”
“豈有此理!”待穆唐走遠,蘇池將方才疊好的折子重新推倒,砸得哐哐響。
劉胤之默不作聲撿起來整理,低聲:“殿下,穆知州話糙了些,但穆小姐在寧王府里住著,始終沒個名分,近來陛下有為殿下擇親之意,與其塞一個完全陌生的,穆小姐不失為好選擇。”
蘇池杯盞在手中攥緊,骨節泛白,眉眼陰郁。
。
林姝妤睡姿安逸地躺在顧如栩懷中醒來。
她不記得昨夜是怎么回來屋子里的了。
她恍恍惚惚記得,昨夜這男人的汗滴在了她鎖骨里,好涼。
然后她狠狠掐他,然后她也狠狠回敬。
二人的聲音緊密交織在一處,羞得星星都藏了起來。
后來二人該是騎著照夜與星雪回去的,卻也不知這人是如何同時牽著兩匹馬回去的。
還有昨夜——
林姝妤認命地閉了閉眼。
她原先還在屋里點了幾根香燭,那蠟燭點燃有催情的作用,本是想趁著他生辰將氣氛渲染,二人感情再進一步,卻沒想過有如此荒唐的事發生在先,以至等她回到房間的時候,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她側目看向身邊睡顏正酣的男人,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沒令他發現那蠟燭有催情的效果。
現在想想,她堂堂國公府貴女怎會想出秦樓楚館的伎倆?!
許是因太累,林姝妤清醒了這么一小會兒,意識又開始渙散,再度沉沉睡去。
顧如栩閉目小憩了會,被窩在他頸側毛茸茸又松軟的一團撓醒,他垂眸一瞧,便見林姝妤那頭云似的長發。
香風掃過,引得他心神蕩漾。
姑娘長而卷翹的睫毛安靜合著,呼吸均勻溫和,乖巧得像是謐在林中的小松鼠。
回想夜里那場景,顧如栩只覺痛快。
那是他絕不會后悔的——在情緒上涌時做出的決定。
有昨兒那么一遭,他就是死也值了。
他低頭先是在姑娘額心親吻,又拉過她的手沿著自己腰腹一路往下,呼吸逐漸粗重。
林姝妤這回又做夢了,夢見的不是石頭精在追她,而是夢見了前世。
夢見前世她與顧如栩成婚那日,她面無表情地與他行過了禮,緊接著被人攙進了松庭居。
那時的松庭居布滿紅綢,掛滿燈籠,一派喜氣洋洋的氛圍,可她卻只覺得刺眼。
畢竟那時她喜歡的不是他。
坐在屋里頭,她自己將紅蓋頭揭了,在門外響起敲門聲時,只說了一字:"滾。"
門外好一陣的沉默,接著便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后來她盛氣凌人地找到他,定下一月一行房的規矩。
他們有過第一次行房后,林姝妤還特意備了一根棍子橫在二人之間,作楚河漢界,兩不干預。
后來蘇池找她越發頻繁,她看向顧如栩的眼神便越發不爽,索性也不拿棍子橫在二人之間了,只行完房后,便讓他滾回自己房間。
林姝妤此刻腦子里的畫面滿是:她躺在大紅的喜床上睡得正酣甜,卻總覺有些膈應——那根她設下的棍子硌得人腰疼,也令她手疼。
哎,自己造下的孽呀。
她夢里夢外的,又迷糊了好一陣才醒過來,卻覺像是有什么東西正扯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