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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見著男人在自己身前蹭,將她早上涂抹的唇脂吃完,蹭得她額上的汗珠子大滴大滴下落,心思火燒。
于是她扯下里層的窗簾布,一把攥住男人的腕骨,將他兩只手都縛住,甚至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怎么樣?還動不動?”林姝妤勾唇,笑容矜貴玩味,“現在顧大將軍被我捉住了。”
顧如栩目光掃及他在她頸前留下的紅痕,喉結動了動,又垂眸看了眼那個形狀可愛、功用可笑的蝴蝶結。
“阿妤,不敢動了,能幫我解開么?”男人幽幽望她,神色委屈。
林姝妤惡膽橫生,瞇著眼瞧他,“求我。”
顧如栩低低笑了聲。
“不許笑!”林姝妤大力地掐了把他。
顧如栩立刻乖了,“求你。”他目光在那截掐自己的小指上梭巡,指尖粉粉的,令人想上前含著。
林姝妤輕嗤,“這還差不多,你便在這安生待著。”
顧如栩挑眉,“言而無信非君子所為。”
“我非君子。”林姝妤心安理得,睨他的一眼風情萬種。
說罷,林姝妤盯著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仔細瞧了會兒。
如今冬天,在外頭曬到的太陽少些,顧如栩原本蜜色的皮膚白了回來,稱得上唇紅齒白的俊美郎君,瞳仁如漆墨,薄唇如朱丹,整個人是水墨畫似的漂亮。
他此刻神色有幾分委屈,結實粗壯的手臂掩在寬大的袖袍下,只露出一截青筋□□的腕骨,而腕子卻被束縛著,手指自然垂放。
——這哪還是斬人首級的大將軍,明明就是被獵手束住手腳的兔。
林姝妤喉頭滾動了下,無意想起這人在榻上時的中用,嘖了一聲,夸道:"夫君這番模樣別有風情。"她一面說著,還順手掐住他的下巴細細打量了一番。
顧如栩凝了她一會兒,突然垂眸,將側臉貼住她的手心,蹭了蹭:"阿妤,我還是個病人。"
男人的聲音有幾分沙啞,但語氣是軟的。
林姝妤聽他這樣撒嬌,心底一軟,正欲去解他手上的帶子,只聽男人又嗓音委屈地道:"不信你摸摸。"
林姝妤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額頭,于是照做,伸手去碰他腦袋,又試了試自己的,奇怪道:"好像是比平時溫度高一點,我去喊大夫來看看。"
姑娘著急著起身,已然彎腰要撩開簾子出去,方走出幾步去,胳膊卻被一陣大力拉住,順勢一帶,整個人被卷進藏著冷冽香風的懷抱里。
耳垂攀升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受,緊接著,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阿妤,無需麻煩,你便能治好。"
男人眼睛里像浸了一層霧氣,此刻濕漉漉地瞧著她。
望著那散落在一旁的馬車簾,林姝妤嗔他一眼:"你何時解開的?"
顧如栩勾唇:"阿妤要綁我,何須用這玩意,你只說一聲,我便不動。"
林姝妤氣急,這也太丟人,她早該想到的——
一條軟綿綿的布又怎能限制得了他?這人的手可是拿刀拿槍的,腰可是用上兩三個時辰都不會抖一下的,更別說那腿……"
林姝妤瞪著他,嘗試掙了兩下,可那人捉她后腰的手太緊,另一手則托著她小腿將那腳踝牢牢鎖住,到底誰才是那只兔子?
"那我命令你現在不許動。"林姝妤決意合理使用自己的權利,說話底氣十足。
顧如栩點點頭,目光虔誠地看她:"阿妤,我身子有些發冷,可以再靠近你嗎?如果靠近一些就不會冷了。"
林姝妤紅了耳朵,只覺此刻二人在馬車上姿勢太過荒唐,她腰被男人扣著,腳踝被他握著,耳邊是他有意無意撓她的嘴唇,說的是她聽了都覺得羞恥的話。
他最近從哪學來的?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顧如栩。”林姝妤嗔一眼他,卻覺那俊臉也同樣在勾著她,可她怎能承認。
“你若再不放開我,今夜不許上我的床。”
說完這句話,林姝妤腦袋里開始回想,最初他二人斗嘴時,她說“不許上我的床”,一般期限是一月,后來到半月,再到一周,三天,而現在——
是一夜。
林姝妤心跳得砰砰快,卻見那人飛快地在她唇上吮了一口,起身時還舔了舔唇角。
他放開她,眉眼間有肆意的笑。
“好甜。”顧如栩低聲咬她耳朵。
林姝妤只覺耳朵在發燒。
與這偏安一隅熱火朝天不同的,是汴京城的趙家。
這個昔日門庭若市的家族,如今只剩一副空殼,庭院里的落葉已積了厚厚一層也無人打掃。
趙尋一襲素衣,頭戴白巾,坐在太師椅里,身子挺得筆直,目光冷冷地看著那些昔日對他逢迎討好的面孔往來,手上搬拿的是他趙家的家底,而他的兒卻悲戚死在離家千里的靖南。
陛下為這次抄家行動也算費盡心思,特將遠在千里之外的劉胤之從淮水郡調回,命他親自主持這次抄家事宜。
劉胤之今日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錦緞寬袍,腰間一塊紅玉腰佩,顯得格外神氣,他還罕見地佩了件長劍掛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