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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平日不問軍事,卻也大概能猜到這波守城兵和寧王的兵是不對
付的,所以京城那些官老爺才不肯給他們放糧,巴不得他們死在外頭。
明令清這念頭也只恍過了一瞬,他在心頭暗下決心:那爹啊,就讓兒幫你重新擇個路吧。
他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馬伯伯,要十萬擔,如若沒有也沒關系,我再去問問別的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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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月初六了[可憐]
時間都去哪兒了[捂臉笑哭]
第102章
顧如栩領人巡完房回來, 推開門一瞧, 卻發現屋中空無一人,他下意識想開口喊寧流,卻想起他這幾日不在。
這時,院外恰有端膳來的丫鬟經過, 顧如栩開口問:"夫人呢?"
丫鬟回道:"您走后沒多久,夫人就帶著冬草姑娘出去了。"
顧如栩面色微怔, 起這樣大早, 一聲不吭便出去了……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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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惦念記掛的某人此刻鵪鶉似地窩在后頭,時不時瞧一眼正在搬糧食的侍從,在紹靈的指揮下,那些糧食箱子被有條不紊地搬出門中。
不得不說,明令清這紈绔子還是有些用的,他算準了馬正義好面子、重情義的性格, 激他拿出這萬千家底來。
林姝妤目光四巡間,卻對上明令清輕薄流光的狐貍目, 他用口型對著她道:瞧瞧本少爺的厲害。
林姝妤默默翻了個白眼, 卻也不好不夸——他此刻的確是建了大功。
若非明令清這一遭, 幫鄴城的商賈疏財消災,等到情急時顧如栩不得不派兵鎮壓,那時便鬧得兩方都不好看,又或者是今日紹靈將官宦之家全都走上一通, 所到之處都劫個干凈,但那時兩方也是反目。
明令清這樣撒謊,只將重重的壓力都移到他自己身上。
東西都搬空了,馬正義還想拉著明令清的手再說些體己話。
他的兒子投靠到京中的表姨父家苦心讀書,正準備今年的秋闈,家里就他與夫人二人為伴。孩子不在,他便將這個摯友之子當做自己的親兒子疼愛,好歹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雖然皮,但在大事上還是乖且拎得清。
明令清撲閃著鵝黃色的繡衫,蝴蝶似地撲過來,在馬正義面前一掠:"伯父,改日再來登門道謝!今兒我和朋友還有約,就先走啦!"
馬正義看著那道一溜煙跑走的身影,卻只覺心底空落落的;回頭一望,那倉庫被搬空,也是空落落的。
他覺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具體哪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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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一個時辰后,明宇火急火燎地跑來,一進門便道:"那個逆子呢?那個逆子是不是在這?"
馬正義笑著迎上去:"令清是好孩子,什么逆子?你不要他,我要!前腳還在幫你做事,這會又喊人家逆子?"
明宇只覺自己氣都抖不順,用力閉了閉眼才道:"這逆子抄了我屋里的銀票,不知去哪花天酒地了!"
明宇妻子早亡,和明令清爺倆是相依為命長大,從此以后明宇便再未續弦。日子一天天過,明令清年已弱冠,卻仍舊是個令人頭疼的孩子模樣,成天只想著玩樂,沒個正形。
馬正義擼起袖子端茶杯,不急不緩地抿了口:"就說你這個摳門,銀票而已,竟急眼成這樣……"
說到這時,馬正義忽然一噎,目光呆凝地望向院中:"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擰了擰眉頭,在大腿上一拍,"你不早些來!"
明宇只覺一頭霧水:"你在說些什么?"
一刻鐘后,明宇面色陰陰地從馬府出來,臉色就像吃了一窩蒼蠅一樣難看。
而此刻,紹靈已將馬家運來的糧食安置回了軍營,周遭士兵都紛紛問這是哪來的糧食,紹靈懶得跟他們解釋,提腿便往外跑,腳才剛邁出門檻,卻迎頭撞上一堵厚厚的肉墻。只見顧如栩面無表情睨著他:"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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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正被明令清拖著走不了。
她頗有無奈地望著眼前這不諳世事的俊公子,若說一個時辰前她還能大棒子將他打發出去,可如今他幫了她大忙,若是連一盞茶都不肯喝,豈不是忘恩負義。
冬草陪在身邊幫忙添茶,不動聲色道:"夫人算著時辰,將軍正時候該回來了。"
明令清頗為幽怨地瞧了一眼林姑娘:"這盞茶飲完你便走吧,某不強留了,我還要回家去,爹爹還在家中等我。"
林姝妤正喝著茶,被這話嗆了一口。抬眼瞧見明令清那浮著水霧的眼睛,真真有那弱柳扶風之勢——仿佛是她要趕他走,趕他回家被他爹惡打一頓。
來鄴城三月,誰人不知明城主教子嚴厲有方?如今看來,該說"嚴厲有方"的話,明城主自己可能覺得未必。
"不如這樣,待我家夫君回來,一同上你家拜謝……"林姝妤想到上回姜玟的事,心有余悸。
明令清目光灼灼地道:“我能說不可以嗎?”他不高興見著那個冷臉將軍,看上去很不好相與,不像個氣度宏大之人。
林姝妤揉了揉眉心,本就不算多的耐心即將消隕之時,門口卻有一道身影閃電般晃過來。
“夫君。”林姝妤眨了眨眼睛,卻好奇他是怎么跟到這兒的,剛好能幫她解圍了。
明令清只覺一道冷掉牙的目光落在身上,像是要將他命索了去。
“你老…你爹還在家中等你。”顧如栩冷眼看著明令清,往林姝妤身邊那么一站,像是在護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