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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生氣嘛，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唄！”

黎初抱得緊，整個人都貼在遲夜的腿上。

遲夜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身體的柔軟度。

這樣的距離和觸感，遲夜是第一次體驗。

他皺著眉，伸手想要把人推開，結果手剛好摸到了對方的臉。

這下他和黎初更是連衣服的阻隔都沒有，完全的直接接觸。

柔軟，細膩，溫熱。

遲夜心頭一跳，立刻收回了手。

“放開。”

“你再說一遍我就放開！”

黎初仰著頭，看著居高臨下的遲夜：“誒呦說個名字有啥，又不是搭訕你想跟你發展什么戀情。”

遲夜微抿了下唇，終于妥協了。

“遲夜。”

“哪個chi哪個ye？”

遲夜又深呼吸了一下：“遲，遲到的遲，夜晚的夜。”

“哦～原來是遲夜啊，你別說，你這名字跟你人一樣，挺酷的！”

黎初松開了手：“你是要回去嗎？我送你？”

“我現在洗完澡了，身上沒有酒味了！”

“不用。”

說著，遲夜便按照記憶朝著門口走去。

黎初依舊開口指導。

“再往左邊一點，對，前面沒有什么阻礙，我給你開門，好了，繼續直走。”

目送遲夜用指紋打開密碼鎖，進了家門，黎初才關上房門。

收拾碗筷的時候，他忽然想起自己又忘了問一件事。

鄰居這看不見，是先天原因還是后天呢？

以后有治愈的可能嗎？

不過以后時間還長，有機會再問就好了。

此刻一墻之隔的對門。

遲夜進了房門后，便輕車熟路走進房間。

他這邊的戶型跟黎初那邊是一模一樣的。

當初選中這里，就是因為這里不僅足夠隱蔽，還足夠狹小。

方便他適應，也方便他將這狹小的房間了然于心。

即便不拿盲杖，也可以肆意穿梭在房間里。

因為看不見，所以也不需要開燈。

黑暗中，遲夜坐在沙發上，摸到手機，打開。

有語音播報：“您有一個來自喬助理的未接來電。”

遲夜撥了回去。

那邊很快接通。

“老板，您剛剛有遇到什么問題嗎？”

“沒事，說。”

“老板，醫院那邊來消息了，您的手術安排在一個月以后，下周找一天去做一次檢查即可。”

遲夜的眼盲并不是天生的。

是前兩年一次車禍留下的后遺癥。

當時他身體受到重創，需要渡過恢復期，才能再次動手術。

本來早就該治好的，只是中途又發生了一些事，導致手術拖到了現在。

明明是個好消息，但遲夜臉上卻并沒多少喜色。

“知道了。”

先匯報了第一重要的事，接著喬文按照慣例繼續匯報另一件事。

“老板，黎念先生今天和沈臨煦以及黎初一同用餐。”

“餐后黎初先行離開，大概五分鐘后，黎念先生離開，不過離開的時候有些慌亂，最后沈臨煦離開的時候，明顯在尋找黎念先生。”

“不過中途我們的人發現黎初其實并未離開，是在看到黎念先生和沈臨煦離開后才走的。”

遲夜頓了頓。

剛才舒展的眉目收緊。

他問道：“你覺得，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盯梢的人說，黎初離開的時候很高興，也許……他是想拆散黎念先生和沈臨煦？”

遲夜緩緩道：“你的意思是，他還在覬覦黎念？”

喬文作為一個旁觀者，并未就此下定論。

“暫時還不清楚，您那邊……有看出什么嗎？”

遲夜想起剛剛在黎初家里時，和黎初那些意外的接觸。

為了一個名字，動不動就抱人腿，說話也不正經，沒幾句就撒嬌。

哪有正常人能對一個陌生人這樣的？

要么是腦子缺根弦。

要么就是……

遲夜語氣森冷：“再查一遍，黎初曾經的感情史。”

“我看，他不是個安分的。”

“好的老板。”

掛斷了電話，遲夜心底冒出了一點微不可察的不悅。

再次想起那些觸感，他心底異樣的感受變了。

現在，他只感覺到……臟。

他猛然起身，徑直走向衛生間，再次洗漱。

但任由水流怎么沖刷，那種觸感，和對方身上的味道，卻仿佛刻在了他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