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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飯,祝雨山又出門了,夏荷和冬至立刻將石喧堵在屋里。
冬至:“他都問你是不是年輕些了,你怎么能說沒有呢?”
夏荷:“說什么不年輕也好看,話里話外不還是嫌棄人家老嗎?”
冬至:“明知道他在意這個,你還一點好話都不說,是不是不想跟他好好過了?”
夏荷:“哪天他遇到個不嫌他年紀大的,有你哭的時候。”
你一句我一句,石頭繞過他們,直接去廚房了。
冬至:“……”
夏荷:“……”
當天夜里,祝雨山吹熄燈盞,在石喧身側躺下。
石喧翻個身,將手伸進他的衣襟。
祝雨山閉上眼睛,聽著石喧清淺的呼吸聲醞釀睡意。
沒等睡著,身邊的人突然撐起身體,接著一個輕輕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祝雨山喉結動了一下,緩慢地睜開眼睛。
石喧捧著他的臉,又親一口。
祝雨山不動聲色,安靜等著。
果然,石喧又來親了。
祝雨山實在繃不住,還是笑了出來:“沒生氣。”
石喧不太相信,所以又親一口。
祝雨山被她親了滿臉,索性也不睡了,將她扯進懷里交換呼吸。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石頭又變成了大海里的石頭,吹著潮濕的海風,承接海浪的拍擊。
石頭快要變成一汪水時,祝雨山突然問:“我老了嗎?”
石喧遲緩地睜開眼睛,腦仁仿佛被撞碎的豆腐,根本無法思考他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個問題。
眼看枕頭都被她擠到床頭了,祝雨山將她拽回來,再問一遍:“我老了嗎?”
“沒、沒有……”石喧說得斷斷續續,艱難地回答。
祝雨山惡劣地重了一些:“還年輕嗎?”
石喧推了他一下,沒推動,只好回答:“還……年輕。”
“好看嗎?”祝雨山問第三個問題。
石喧:“好、好看。”
祝雨山笑笑,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垂,呼吸急促地問第四個問題:“喜歡嗎?”
他故意使壞,弄得不上不下,石頭也要被折騰出脾氣來了,咬著唇拒絕回答。
事了,祝雨山打了熱水幫她擦身,又換了新的被褥,石頭重新變得清爽,裹著被子昏昏欲睡。
祝雨山盯著犯困的妻子看了半晌,才轉頭將燈燭熄滅。
重新抱在一起,石喧夢游一般低喃:“喜歡……”
是第四個問題遲來的答案。
祝雨山的呼吸慢慢的,窗外的月亮走得慢慢的,時間仿佛也變得慢慢的。
直到月亮向西移了一寸,他才輕聲道:“就算變老了,變丑了,你也要喜歡。”
說完,他靜了片刻,又補一句,“你只能喜歡。”
石喧睡得太香,沒有聽到他說了什么。
月明星稀,背著殼殼的蝸牛從枯黃的樹葉上掉落,落在了剛發的嫩芽上,嫩芽長成了綠葉,新的夏天來臨了。
因為有夏荷,小院的夏天永遠是涼快的。
石喧雖然對冷熱不太敏感,但作為一顆石頭,被毒辣的太陽曬過之后,身上總是燙燙的,很容易嚇到人。
所以一到夏天,她就不愛出門了,整日穿著單薄的夏衫,坐在堂屋門前的臺階上,看兔子和鬼打鬧。
但兔子和鬼也不總是鬧騰,偶爾也會一個睡覺一個發呆,誰也不理誰。
每當這個時候,石喧就比較無聊了,只好像他們一樣放空自己。
祝雨山每次晚歸,都會看到石喧獨自坐在那里,孤零零的,有點可憐。
看到五六次后,他趁石喧睡著時,把兔子和鬼叫到面前。
“看得出來,我最近不在,二位過得相當松快。”他和煦微笑。
兔子和鬼一個激靈,翌日一早石喧還沒醒,就聽到院里傳來了吵架聲。
她立刻起床,抓了一把瓜子就往外走。
兔子和鬼你一句我一句,吵吵停停,一整天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