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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來越近,直到倆人之間只剩下一指的距離,男人終于故意貼近她的耳邊,惡劣地輕聲道:“朕身上受傷了,今晚怕是不能滿足玉姐姐。”
薛弗玉腦中轟的一聲炸開,她的臉頰頓時染上了胭脂色,抬起一雙美眸瞪向他。
“陛下,臣妾明明不是要......”
雖然不能承認她就是仗著他受傷,不能和之前一樣半哄半騙她用別的方式替他紓解,才敢大著膽子做這樣的事,誰知道他竟然把她想得和他一樣。
他是禽獸,她又不是!
謝斂盯著她那張因為羞惱而變得更加嬌媚的臉,視線慢慢往下滑,最終停在她那張略微張開,飽滿水潤的雙唇上。
帶傷的手不知何時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他的拇指往上移,按在了她柔軟的唇瓣之上,柔軟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怔。
即便他早已和她做過許多次親密無間的事,可是他似乎從未親過她。
小時候他曾被母妃藏在暗處,聽著母妃被迫承寵而痛苦的聲音,所以他打心底厭惡男女之事。
與薛弗玉成親五年,二人從來沒睡在一起,登基后他確定自己只會有她一個女人后,才試著慢慢接受了與她的親密接觸。
溫軟的觸感讓他想起父皇想要親吻母妃時,母妃都會變著法拒絕,母妃曾與他說過,只有相愛的兩個人才會情不自禁的親吻。
她不愛父皇,從不讓父皇親她。
而他也從未親過薛弗玉,那么,他愛這個相伴了自己十年的女子么?
他不知道。
或許是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日子,習慣了她的溫柔,她的體貼。
又或許是別的。
薛弗玉不知道身前的男人為何突
然沉默,她因為他的動作而被迫仰起頭看著他,卻從他的眼眸中抓住了一閃而過的迷惘。
突然,按在她唇上的拇指摁了摁,她沒忍住發出了聲音,男人的眸色驟然暗了下去,如同漩渦一般將她吸引。
“玉姐姐.....”
男人俊美的臉慢慢靠近,低啞的嗓音前所未有地撩人,薛弗玉心莫名一跳,突然緊張起來。
直到他的鼻尖就要碰到她的鼻子,她突然往后仰躲開他,在男人錯愕的目光下,輕聲道:“陛下方才也說了,您受傷了,且臣妾身上也不方便,臣妾無用,怕是不能滿足陛下。”
她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明明很意外,她也本該高興,可是一想到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薛明宜,還有他和張太醫騙她的事,她心里就一陣膈應,下意識就避開了。
謝斂因為她的躲避而生出不虞,可她說出的理由卻又很充分,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對著她生氣。
可憑什么由她的開始的,她想結束便結束?
心底的某個聲音在叫囂,但又因為她拒絕了自己感到挫敗。
最終,男人松開了她,緩聲道:“夜深了,就寢吧。”
薛弗玉偷偷看他,發現他并沒有生氣之后,才有些尷尬地從他的大腿上下來。
直到倆人躺在了榻上,都沒有再說話。
薛弗玉想起薛岐的事情,心里頓時生出后悔來,她本是要勾得男人忘我,捧得男人龍顏大悅后,趁機試探的。
誰知道不小心過火了。
她如何也不會想到,自親近以來從沒親過她的人,今晚會突然起了興。
從前的她或許就同意了,可是近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沒辦法與謝斂做到心無芥蒂。
“皇后今晚,可是有什么事要與朕說?”
就在她翻來覆去想著那些亂糟糟的事情時,身后男人毫無預兆地說話了。
謝斂了解她,她從來都不會這般殷勤,今晚表現得那樣,大概是想要討他的歡心,然后再趁機對他提一些他平時不會答應的要求。
薛弗玉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最后還是選擇轉身,試探道:“陛下,臣妾那晚在街上似乎看見了阿弟的身影。”
黑暗中,男人的眉頭一皺,接著低聲道:“薛將軍至今下落不明,又如何會出現在京中,許是皇后太過想念的緣故,才會把他人認作是他。”
難得的,薛弗玉在他跟前提起薛岐,他沒有生氣。
只不過語氣也沒有很好就是了,她不滿意他的回答,潛意識覺得他定然知道些什么,可一想到或許事關前朝,她即便想再次質問他為何不愿幫她找阿弟,卻也不能。
心里終歸是有些失望,謝斂從前就是這樣,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嘴巴就會閉得很緊。
她是他的妻子,而他是她的丈夫,他們兩人注定是要一起走下去的,為何明明該是世界上最親近的兩個人,卻不能坦誠相待。
少時她看著父母恩愛,從未見過阿爹和阿娘紅過臉,阿爹有什么事都會和阿娘商量,而阿娘亦是。
那時候的她以為,世上大多是的夫妻都會和她的阿爹阿娘一樣。
自她嫁給謝斂之后,她才明白,如同阿爹阿娘這樣對另一方無所保留的夫妻,這世上寥寥無幾。
想通這些,她仰躺在榻上,按了按發酸的眼角,輕聲道:“許是臣妾太想念阿弟了,臣妾上次見他還是兩年前他領兵出征時,臣妾只是,想見見他,與他說說話而已......”
她的聲音很小,謝斂仍舊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他雖然不喜她在他面前提薛岐,但是如今聽見她暗含委屈的聲音,心臟猛地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綿密的疼痛似乎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