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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似是想通了。
就算是她的心里真的沒有他,可他們是夫妻,還有一個女兒,他有的是時間讓她心里裝滿他。
她的身心只能屬于他一個人的。
這時候的他才有些理解了先帝從前對母妃的偏執,從前他不屑先帝的種種行為,如今想來,他與先帝,或許也沒什么兩樣。
“陛下。”
在金鑾殿門口等了半個時辰的陸騫,終于等到謝斂。
謝斂下了步攆直接進了金鑾殿,陸騫立刻察覺到了他此時的心情大約不怎么好,忙屏聲靜氣緊跟著他進去。
“說吧,有什么急事?”謝斂在御座上坐下,沉聲問道。
陸騫立刻謹慎回復:“臣已經將鄔程睿所有的罪證都收齊,請陛下定奪。”
畢竟皇后娘娘還被幽禁在鳳鸞宮,時間久了若是消息傳到皇后娘娘的胞弟薛將軍的耳中,恐會讓陛下與薛將軍之間的關系更加疏遠。
更怕君臣離心。
謝斂如今一肚子的氣更沒有地方發泄,想起被幽禁在鳳鸞宮的女子,他思索了半刻,直接道:“給你三天的時間,把人全部都處理了。”
“臣遵旨!”
陸騫神色一凜,知道陛下這次是要將鄔程睿一黨全部一網打盡。
看來北鎮撫司的詔獄要被血洗了。
玉姐姐,再等幾天就會沒事了。
謝斂在心里道。
待陸騫離開之后,謝斂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目光落在都快被堆成小山的奏疏上。
這些奏疏里面寫的,基本都是和薛弗玉姐弟有關,內容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喚來李德全:“明日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都打回去。”
竟是連批閱都不愿做。
李德全戰戰兢兢地喚來兩個內侍,把這些在御案上堆積了將近一個月的奏疏全部都搬走。
他的心里也知道,事情多半是解決了,不然這些奏疏只會一直壓在御案上不動。
如此,他也跟著松了一口氣,他雖然不知道皇后娘娘假孕的真相,但從這些天陛下不僅沒日沒夜的伏案處理事情,還頻繁召見陸騫中,也能從中窺到一絲的不同尋常。
把所有的奏疏都搬走之后,有個內侍匆匆走到李德全身邊道:“李公公,劉大人和宋大人以及吏部尚書有事求見陛下。”
紫檀御案后坐著的男人自然也聽見了,尤其在聽見宋璋的時候,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一個月來,宋璋為了他們姐弟二人倒是做了不少事,只是鄔程睿一黨實在是太過囂張,根本不給他一點機會。
素日和他一起公事的劉均也勸他不要在這個時候去觸皇帝的眉頭,這個老狐貍似乎嗅到了什么似的,一個勁地攔著他。
今日他們二人來金鑾殿,卻不是為的皇后,而是春闈在即,為了春闈的事,他們有些事情還需要請示皇帝。
三人進來之后,發現這段時日一直堆積在御案上的奏疏沒了。
宋璋目光微閃,最后又垂下頭。
“陛下,臣等有事需要請陛下拿主意。”劉均率先開口。
去年年關雪災一事的教訓還在,回去后劉均反思了幾天,覺得自己不能和以往一樣懈怠了,所以在春闈一事上抓得格外的嚴格。
對此他和主考官吏部尚書嚴巍有些意見相左,二人為這些事吵了幾天仍沒有吵出結果,于是只能前來金鑾殿找皇帝做主。
而宋璋作為十年前的狀元,自然也被劉均拉著一起參與了春闈的準備中。
他今日本要去尋薛岐的蹤跡,月前阿弗已經讓人給他帶了消息,說薛岐已在京中,因著阿弗被幽禁的事情一直沒有進展,他今日本想找了薛岐,與對方一起想辦法破局。
誰知才出門在半道就被劉均撞見,說什么都要他跟著一道進宮。
一想到阿弗被困在鳳鸞宮已有一個月,他心中就越是擔心她。
耳邊是兩位大人的爭論的聲音,然而他的心思卻不在春闈上,滿心都是薛弗玉的事。
劉均和嚴巍吵到一半,發現上首的男人根本沒有說話的意思,甚至瞧著那神情也淡淡的,他們不禁在心里想陛下該不會是在醞釀著怒氣,等他們說完直接朝著他們發作。
果不其然,就在他
們忐忑不安的時候,男人清冷的嗓音在金鑾殿中響起,然而卻不是對著他們的:“宋愛卿一直不說話,可是有了更好的辦法?”
宋璋沒想到皇帝會直接問他,他拱手道:“陛下,主要負責春闈一事的是劉大人和嚴大人,臣只是從中協助兩位大人,自然是以他們二人的決策為準。”
這話說得也沒錯,本來春闈一事最開始皇帝只任命劉均和嚴巍負責,而他不過是因為劉均的請求,才答應協助的。
如今皇帝突然問他,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他并未過多參與,只是在劉均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幫著想對策而已。
然而皇帝似乎并不滿意他的回答,片刻之后,只聽見皇帝冷聲道:“宋大人既然是協助兩位大人,難不成連出謀劃策的能力都沒有?還是說你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只是敷衍了事?”
這時候再遲鈍的人也聽出了皇帝就是在找茬,劉均看著身邊站著的同僚,后悔強行把人給帶上的,他本是想著多一個人,和嚴巍這個老頑固吵架在人數上也贏了,他甚至想過陛下會怎么對他和嚴巍發難,卻沒想到陛下竟是直接對準了無辜的宋璋。
“陛下,宋大人手上管著其他重要的事,春闈之事一直是臣和嚴大人在商量,宋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