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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騫神色一凜,應了下來。
自年前開始,他們就發覺京中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上元節的刺殺就是開始。
不,或者說成王的死就已經開始了。
謝斂想起成王,臉色變得陰沉。
“陛下,臣有個推測,那些人或許還會在五月的春獵動手。”陸騫道。
謝斂眸中微閃,大周每年的春末都會舉辦春獵,屆時皇帝會帶領一眾臣子前往京郊幾十里外的巫溪山開展圍獵活動。
春獵嗎?
也許那些人會選擇在春獵的時候動手。
“去找薛岐。”
半晌之后,謝斂突然扔下這四個字就離開。
陸騫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看來陛下對薛將軍倒是看重。
......
謝斂回到金鑾殿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后的事了。
在殿門前值守的宮人見了他,立刻上前道:“陛下出宮后,皇后娘娘遣了人來找陛下,說是公主生病了,請陛下前去棠梨宮看望公主。”
他還想繼續說話,卻見男人已經轉身大步離開。
謝斂匆匆趕到棠梨宮,進了昭昭的寢殿。
卻見薛弗玉靠坐在床邊合著眼,手中還握著已經取下的手帕,她似乎累極了,濕潤的手帕暈濕了一塊身上的衣裳都不知道。
他腳下的步子放輕,走到她的身邊,小心把她手中的帕子拿走,自己去重新洗干凈了帕子。
薛弗玉以為是宮人在清洗,她睜開眼睛輕聲道:“公主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把這些拿出去吧。”
她的聲音有些啞,透露出一絲的疲憊。
正在擰帕子的男人動作一頓,把帕子放好后,讓一旁的宮人把水端出去。
薛弗玉這時候才察覺到了什么,她放在昭昭額頭上的手頓了一下,收回手后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謝斂往她這邊走來。
“陛下。”
她還以為他今晚不會過來了,看他的樣子倒真的是剛從外面回來的。
見他站在床邊,她主動起身給他騰出位置,動作中透露出疏離。
謝斂一心想著昭昭,并未發現她的冷淡。
他彎腰去觀察昭昭的狀態,和她一樣用手碰了碰昭昭的額頭和臉頰,發覺昭昭的體溫正常之后,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薛弗玉靜靜看著男人的一系列動作,想起他今晚趁著夜色出宮去成王府的事。
“你今日辛苦了,去偏殿歇著吧,這里交給我。”
謝斂握住她微涼的手,帶著她往偏殿去。
薛弗玉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她垂眸,看向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不知道這只手,在不久前是否碰了薛明宜?
直到進了偏殿,薛弗玉把手從他的掌中抽出,抬眸對上他,問:“聽說陛下今夜去了成王府看望成王妃?”
果然她的話才說完,身邊的男人動作頓了一下,只見他低頭看向她,臉上的神色不明:“玉姐姐是在懷疑我與成王妃么?我今晚沒有去見她,我是去——”
說到一半他到底沒有把去詔獄的事說出口,去成王府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他本是想要利用小安子傳遞假消息。
卻不想今天昭昭生病了,她會派人去找金鑾殿找他,瞧著她眼下這幅模樣,他便知道小安子又趁機挑撥他們。
他本應該早些讓人處理了小安子,然而小安子如今對他還說還有用,不能輕易了結了他。
只是他沒有想到,玉姐姐竟是真的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
薛弗玉聽著身前的男人不善的語氣,她突然覺得有點可笑,明明該生氣的人是她才對。
“陛下大晚上出宮去成王府不是去見成王妃,難不成去給成王上香的不成?”
她見他話沒說完,更覺得他在狡辯,于是反唇相譏,沒有了往日的溫柔。
也疲于應對眼前的男人。
她的話明晃晃地在告訴謝斂,她就是在懷疑他,就是不信任他。
謝斂臉上再次露出怔愣,然而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原來我在你的心里就是這般朝三暮四的人?”
“陛下怎么會是朝三暮四的人,陛下一向專情,這么多年對成王妃一直念念不忘,就連今日帶臣妾出宮,也不過是見成王妃的幌子,陛下白日里見了她不夠,晚上還要去見她,既然陛下這么喜歡她,何不與臣妾說一聲,好讓臣妾讓位于她,也好成全了你們這對有情人!”
薛弗玉干脆破罐子破摔說完這些,只覺得今天一直堵著的一口氣終于散了,語罷她冷冷看向身前的男人,靜靜等待著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