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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弗玉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玉質的長命鎖緊緊握著,聽了她的話微微往后靠著馬車,一顆心也逐漸歸于平靜。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用這樣的辦法離開京城,離開謝斂。
想起昨夜那雙帶著愛意看向自己的眼睛,她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
“表姐,這個是公主的東西嗎?”
楚瑩發現她掌中握著精致的長命鎖,小聲地問。
提到昭昭,薛弗玉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她的雙目也跟著柔和不少:“這是昭昭出生到一歲時戴在身上的,是她父皇親手給她打的。”
也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地把這塊有他們父女印記的長命鎖帶在了身邊。
楚瑩羨慕道:“這么精致,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
薛弗玉怔然,她其實記不太清謝斂到底用了多久的時間做的,只是在得知她懷上昭昭的時候,他似乎就開始尋找適合的料子,終于在她懷胎六個月的尋到。
最終似乎花了一個多月還是兩個多月的時間才打磨好。
掌中的玉鎖帶著溫潤的質感,可惜因為昭昭兩歲的時候將繩子扯斷了,從此就沒有戴在身上了。
這塊玉鎖一直放在她的鳳鸞宮,出發巫溪山的前一晚,她什么都沒帶走,唯獨從妝奩的暗格中將它拿走了。
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不再去想那些。
既然決定了要離開,那么就注定不能再有任何的牽掛。
不管是昭昭,還是旁的。
......
春獵因為皇帝遇刺而在第四天的時候草草結束,在場的有些大臣的家眷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甚至還有人為此受了傷。
幸而行刺的突厥人全部都被抓住,只有那突厥三王子掉下了懸崖不見蹤影。
“聽說皇后娘娘受了極大的驚嚇,直接病倒了?”
“可不是,陛下愛重娘娘,所以才會這么著急就回宮,就是為了讓娘娘回去好好養病。”
“陛下待娘娘真的是情深義重啊。”
“可不是,如今陛下為了親自照顧皇后娘娘,還特意與皇后娘娘同坐一輛馬車。”
“當真是可歌可泣。”
周遭傳來的聲音都入了宋璋的耳中,他臉上難得沒有溫和的神色,看向馬車外的眼神泛著冷光。
以他對阿弗的了解,阿弗必然不會被區區行刺給嚇到生病,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他掀開前頭的簾子,視線穿過長長的隊伍落在走在最前頭的馬車上,他死死地盯著那輛豪華的馬車,似乎想要看穿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景。
最前頭的馬車里。
里面除了素月和碧云二人之外,就只有謝斂一個人。
哪里還有他們口中皇后娘娘的身影。
男人的臉色帶了疲憊,他的手中還拿著從薛弗玉掉下懸崖時,從頭上掉下的一支紫牡丹絹花。
他記得這是她平日里經常戴在頭上的。
至今他都忘不掉那日她被人扯著掉下懸崖的場景,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令人不敢回想的畫面就會重復在腦中上演。
即便是他親自帶著人在崖低周圍,甚至順著河流找了幾天幾夜,可除了血跡之外,再也沒有找到任何的東西。
更別說是人。
底下的人都猜測他們二人是落入了河中,才會連尸體都沒有。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若不是京中還有突厥殘余的勢力在等著他回去清算,他如何也不愿意離開。
是他的自負害了玉姐姐,他不該讓玉姐姐陷入危險之中。
只要一想到她往后倒下懸崖時的看向他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被無數銳利的刀尖扎入,疼到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珠釵,掌心被刺穿到流血也感覺不到。
心里的痛楚讓他感覺不到身體帶來的疼痛。
“陛下,你的手!”
素月瞧見有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出,白著一張臉驚呼。
碧云卻拉住了她,對著她搖了搖頭。
三日前她們二人見陛下失魂落魄地回到營帳,還沒開始詢問皇后娘娘的下落,就聽見他說皇后娘娘受了驚嚇,這幾天不能出這個營帳,誰來也不見。
可皇后娘娘分明不在營帳中,很快她們二人就明白了,皇后娘娘大約是出了意外,連陛下都無能為力的意外。
二人哭過一通之后也不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倒是碧云在難過之余漸漸想起了那名送瓜果給娘娘的宮女,良久,她很快就明白了,那名被歹人擄走的“皇后娘娘”,應當是那名宮女偽裝而成的。
眼下她不知道娘娘有沒有成功逃出京城,只能盼望著陛下不要那么快就發現娘娘逃跑了。
素月還沉浸在皇后娘娘出事一事上,被碧云阻止之后,只能紅著一雙眼睛發呆。
回到宮里,謝斂馬不停蹄又召見了陸騫。
“繼續加派人手去尋找皇后,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只要能找到皇后的,全部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