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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靳原本還以為是哪位和他一樣想要娶薛弗玉為妻的,故意帶了自己的女兒前來,想要與他競爭,誰知道等他看清被薛弗玉抱在懷中的小姑娘時,頓時怔愣住了。
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與抱著她的女子生得有五分相像,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這倆人是母子無疑,然而小姑娘的眉眼還有幾分那男人的神韻。
這分明就是一家三口。
李靳指著昭昭道:“薛姑娘,這真是你女兒?”
他還存有幾分幻想,不死心地想要得到她的親口回答。
薛弗玉抱著昭昭看向他,點頭道:“李公子,這確實是我的女兒。”
“那他呢,我記得你明明說過你夫君已經(jīng)死了,那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李靳又轉(zhuǎn)身明晃晃指著不遠(yuǎn)處的謝斂道。
然而等他說完,便覺得背后莫名生出寒氣,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就好像是被什么盯上了,很快他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玉姐姐,你說我死了?”
只見周身氣度不凡,隱隱帶著上位者氣息的男人朝著他們走來,然而在看見薛弗玉的時候,臉上的冷淡又變成了受傷的神色。
謝斂艱難地走到薛弗玉的身前,明明是質(zhì)問的語氣,卻帶著幾分的頹然。
造謠被正主抓到,薛弗玉到底是有
些心虛。
但轉(zhuǎn)念一想,如今謝斂隱瞞身份來到這里,自然不能將她怎么樣,她于是垂眸道:“你我之間的事,再說吧。”
說著她再次對著李靳道:“李公子,你也看見了,我女兒和她阿爹都來了,還請回去,我之前就說過我不會再嫁。”
李靳心有不甘:“薛姑娘,你都被他休棄了,為何還不愿意選擇更好的,你一定是被他傷透了心,才會回到這里,再者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這男人一看就不是良配——”
“你在找死么?”
被人當(dāng)面挖墻腳,還連帶著貶低自己,謝斂冷冷撇了李靳一眼,抬起手就要讓人將他帶走。
卻被薛弗玉攔下了:“阿斂,不要動他,讓他離開。”
謝斂沒想到薛弗玉竟然在他跟前維護別的男人,只覺得心被人狠狠地用刀扎了進去,他受傷地看向薛弗玉,“玉姐姐......”
薛弗玉從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仿佛她要是再幫著李靳說些什么,他就會傷心死,她瞬間覺得心頭一跳,移開目光,輕聲提醒道:“這里是邑滄郡,不是京城。”
他如今的身份不是皇帝,自然不能隨便對人動手。
不為他自己著想,她也要為了自己和昭昭著想。
要是他的身份暴露了,那么她和昭昭的身份自然也會跟著暴露,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也會被毀了。
“好,我聽你的。”
最終他沒有底下的人對李靳動粗,而李靳后知后覺想起薛弗玉是從京中回來的,她這位前夫看著也不像是一般人,他不能硬碰硬。
“薛姑娘,還請你再考慮考慮,在下不會輕易放棄的,走!”
看著李靳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薛弗玉的心卻沒有徹底放下來。
她視線落在謝斂的身上,然后愣了一瞬,她怎么覺得他瘦了許多?不僅看著也憔悴了不少,甚至走近了還能看見他眼底的黑青。
他這段時間怎么了,難不成她的離開對他的打擊有這么大嗎?
很快她又否認(rèn)了自己這個想法,他大約是憂心突厥才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謝斂看見她眸中閃過訝異,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情緒,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原來這幾個月里,只有他一個人在沒日沒夜地想著她。
眼前的女子與他截然不同,不僅沒有任何的疲態(tài),甚至比最后見她的那一日又豐腴了一些,整個人容光煥發(fā)。
溫柔中帶著明艷,讓他,更加地想要靠近。
卻也明白比起宮中她更喜歡在這里,才會被滋養(yǎng)得如此。
薛弗玉不知道為何眼前的男人沉默著,猜測他在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她緊緊抱著昭昭,一臉如臨大敵,擔(dān)心他會不顧她的意愿,強行讓人將她帶回宮里。
然而過了半晌,卻只聽見他啞然問道:“玉姐姐在這里,生活得很開心么?”
滯澀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
說完他抬眸靜靜看著她,似乎想要將她的樣子深深刻在心里。
薛弗玉愣住,她原是打算好了與他攤開說的。
可當(dāng)他頹靡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在這里的確過得很開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更不用,費盡心思去應(yīng)付他,討好他。
她的沉默給了謝斂答案,他勉強露出一絲笑:“看來我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薛弗玉想點頭,可瞧見他略顯蒼白的臉,難得的生出了一絲同情,她小聲問:“陛下,您是生病了嗎?”
為什么臉色這般差,看起來就好像她要再說些絕情的話,他隨時會倒下的樣子。
不過是她隨口一說的關(guān)心的話,男人卻有些激動,他輕咳幾聲:“那日在林間遭遇突厥人的埋伏,不慎受了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