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轉過身,語調悠長了幾分:“家祖母在世時,常提起當年唐老侯爺曾舍命將受驚的裴家馬車攔下,救了祖母的性命。這塊玉佩是祖母當年的陪嫁,她臨終前特意交代,若唐家有女承膝,定要以此物相贈,以全了當年的恩情。”
竟是這樣的淵源。
唐云歌長睫一顫,抬眼看向他。
裴懷卿回頭,語氣卻愈發溫和:“今日我不過是代祖母了卻遺愿。你若是拒了,不僅是拒了裴某的一片心,更是讓九泉之下的老人家落個報恩無門的遺憾。”
“想必唐姑娘不會讓長輩寒心吧?”
這一番話,扣著“陳年恩情”與“長輩遺愿”的大帽子,壓得唐云歌呼吸一滯。
她即便再想避嫌,此時若執意不收,便是在打裴家老祖宗的臉,更是壞了兩家的恩情。
唐云歌終究還是伸出藏在袖中的手,接過了木匣。
“既是老夫人的遺愿,云歌……愧受了。”她低著頭謝過。
裴懷卿含笑看著她,眼里滿是深情。
*
轉眼已是大年三十。
除夕夜,爆竹聲此起彼伏。
唐府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正廳里擺了一桌極豐盛的年夜飯。
唐昌元坐在首位,臉上帶著爽朗笑容,崔氏在一旁溫柔地替他斟酒,一派和樂。
“阿姐!你瞧我這大紅袍子,像不像那戲臺上的關公?”
唐云庭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襖,手里舉著一串剛炸好的油果子,滿院子亂躥。
唐云歌坐在下首,被弟弟鬧得噗嗤一笑:“哪有關公吃油果子的?你這模樣,頂多算個頑劣的紅孩兒。”
“哼,阿姐慣會損我。”
唐云庭跳上石階,湊到她跟前,擠眉弄眼地低聲道:“阿姐,你這一晚上眼睛都往聽竹軒的方向看,怎么,怕陸先生孤身一人在外,沒餃子吃啊?”
“臭小子,胡說八道什么。”唐云歌被他說中心思,面頰一紅。
闔家團圓之日,他會在干什么呢?
她看著自己和美的景象,不自覺地想。
唐云庭嘿嘿一笑,從懷里摸出一個折成紙鶴的字條丟進她懷里:“給!這是我昨天在陸先生書房書架縫里撿到的,我看上面寫著你的名字。”
唐云歌一怔,忙拆開紙鶴。
上面只有幾個字:“唐云歌,平安喜樂。”
那是陸昭的字跡,筆鋒在末梢處收得很深。
唐云歌鼻尖泛起一陣酸,她將那張紙條緊緊貼在掌心。
爆竹聲在夜空一聲接一聲的響起,漫天煙火將侯府的紅燈籠映得明暗交替。
年夜飯方過半巡,酒香正濃,唐昌元正笑著給唐云庭講著邊塞的風雪。
“老爺!夫人!不好了!”
管家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上早已血色全無。
“官差……是趙廉!他帶著禁衛軍把大門撞開了!”
什么!
唐昌元面色驟沉。
他擱下酒杯,按住了身后的佩劍。
崔氏驚得手中的酒壺脫手,“啪”的一聲,碎玉般的瓷片濺了一地。
她下意識地護住身側的云庭,聲音發顫:“趙統領?他……他怎么敢在大年夜……闖入侯府……”
不待她說完,紛亂沉重的腳步聲已如潮水般涌入。
火把的光將屋內照得慘亮。
為首之人正是禁衛軍統領趙廉,此人一向與裕王私交甚篤,此時手里正握著一卷明黃色的圣旨。
“唐侯爺,別來無恙啊。”趙廉冷笑著踏入廳堂。
“只是這年夜飯,怕是你要換個地方吃了。”
唐昌元一掌拍在案上,怒目圓睜:“趙廉!今日除夕佳節,你帶兵闖我侯府,意欲何為?”
趙廉抖開圣旨,語調拔高:“圣旨在此!涇原急報,監軍唐昌元在西北期間,坐視三軍凍餒,延誤軍需,中飽私囊,損折國威,著令即刻捉拿歸案!”
“坐視凍餒?中飽私囊?”唐昌元氣極反笑,眼底近乎充血。
“我唐某人在西北為了軍需跑爛了三雙靴子,最后竟落得個坐視不理的罪名?”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