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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瑩白的小臉上不自覺浮起一道紅暈。
柳文清看著她嬌羞的模樣,搖著頭故作深沉道:“哎,我看你現(xiàn)在,一顆心全撲在陸先生身上了!”
“好了文清,你別取笑我了。”
她趕緊岔開話題:“我聽說云錦閣來了許多新料子,不如我們去瞧瞧?”
云錦閣是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衣裳鋪子,不僅料子上乘,繡工更是冠絕京城。
兩人一到云錦閣,女掌柜瞧見是她們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名門貴女,忙不迭地親自迎了上來。
柳文清眼尖,從一堆布料中拎出一匹流光溢彩的水藍色,在云歌身上細細比劃:“云歌,這顏色清麗脫俗,最是襯你。”
唐云歌看著鏡中的自己,比在身上卻覺得缺了點什么。
“我再去那邊看看。”
她隨口應著,等柳文清挑得興起時,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來到了男子的料子區(qū)域。
那里陳列著好幾匹上好的蜀錦,看上去內斂矜貴。
云歌瞧著那匹淺青色的料子,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陸昭在燈下批閱卷宗的身影。
他平日總是穿著一身墨色,清冷孤傲,卻太過嚴謹肅穆。若是換上這種溫潤的淺色,定能襯得他愈發(fā)氣質出塵,像是九天上誤入凡塵的謫仙。
想到此處,她的唇角不自覺地抿起一抹笑。
柳文清一回頭,正撞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湊到云歌身邊,打趣道:“你要是再對著那料子發(fā)呆,掌柜怕是要以為你是給夫君備衣的小娘子了。”
云歌臉上一熱,心中越發(fā)甜蜜。
她干脆指著那兩匹淺青色和月白色的料子,對掌柜說:“這兩匹我都要了。”
掌柜笑逐顏開:“姑娘好眼光,這蜀錦襯人,做成袍子最是英挺。”
柳文清湊到她耳邊,揶揄道:“這是給誰買的呀?我瞧著唐伯伯穿著年輕了點,云庭穿著又實在太老成了,難不成……”
云歌抿了抿唇,語氣反倒坦蕩起來:“陸先生對唐家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備些薄禮也是應當。”
柳文清抱著雙臂,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是是是,唐姑娘說的都對。”
她轉頭對掌柜說:“那匹水藍色的料子也包起來吧,我買了送給佳人。”
唐云歌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口中的“佳人”正是自己,不由得失笑。
她拉住柳文清的手,帶著幾分俏皮地回道:“既然柳姑娘如此慷慨,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出了云錦閣,路過文房四寶店時,唐云歌的腳步又邁不開了。
她想起陸昭最近公文多,定費筆墨,便忍不住又進去逛了逛。
最后等回府時,隨行的伙計手里拎了整整四個大包袱。
柳文清在一旁無奈地搖頭:“云歌,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云歌被調侃得耳根通紅,卻還是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只是謝禮而已,你別亂說!”
*
上元佳節(jié),京城一片熱鬧非凡。
靖安侯府。
唐云歌立在銅鏡前,身上穿的是新做的水藍色襦裙,銀線繡成的細碎花紋浮在裙擺上,如同月華傾瀉在湖面上,泛著粼粼波光,襯得她更加清麗脫俗。
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指尖掠過如
墨的青絲,最后將那支海棠木簪插在發(fā)髻上。
“姑娘今天好看得叫人移不開眼。”夏云在一旁整理著裙褶,忍不住贊嘆。
秋月捧著脂粉盒子,掩嘴偷笑道:“奴婢瞧著,姑娘這哪是去賞燈呀?分明是要把滿城的燈火都比下去。”
唐云歌被她們說得臉一紅,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抿了抿紅紙,又覺得胭脂似乎濃了些,拿帕子輕輕沾去一點。
“真的好看嗎?”她有些不確定地撫了撫臉頰。
“那是自然!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我看也不過如此。”夏云連忙說。
“會不會太刻意了些?”
她難得這樣精致地裝扮,總覺得像是把她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秋月也跟著勸道:“怎么會呢?是姑娘平時太素凈了,白白辜負了這般好容貌。京中的貴女們都是這樣打扮的。”
說著,秋月俏皮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奴婢賭上一年的例銀,陸先生若是瞧見了,定要看呆。”
“貧嘴!”云歌羞得作勢要捏她的臉,被秋月笑著躲開了。
云歌轉過身,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要帶出門的織錦披風,滿心歡喜地拎起裙擺,向門外走去。
剛踏出房門,就撞見倚在廊柱上的唐云庭。
唐云庭擠眉弄眼地打量她,語氣促狹:“姐姐,你打扮得這么好看,是要去見陸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