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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看到了城外多了很多哭鬧挑事的人被官兵擋著,不會就是山火罹難的人來求庇護或討說法吧?」
「這太嚇人了,救火還會被火吞了是怎么個事啊!真是妖火不成?那得多請幾個大巫來瞧瞧啊!若是火燒在咱們家或樓府怎么辦?」
「唉!」苑婆喝斥,道:「你們要是怕妖火的話就消夜拿一拿快回家去,別在這多嘴惹事。我老婆子只說一遍聲明啊!說妖火都敢燒到天子腳下,這是羞辱天子,說要請巫族來看,這是給巫族奪百姓、貴族信賴的機會,也就是奪君權。別忘了夫人就是個巫族女子,若是不想夫人出事,一個個的嘴管好!」
幫傭們想想也是。他們哪會隨時顧這猜來猜去的?說起話是沒輕沒重,還是別說了來的安全。
不多時,幾人便散了,樓府只剩書房亮著燈,空盪盪的。
樓宣昀一人伏在案前。他手邊很多工作,是要通宵了。這也是他自己攬的工作,他實在不信任其他朝議大夫。
今日黃昏時,他一下馬車就見安綺那個女人在他樓府門前,笑著把寫有妖火慘況的公文遞給他。那個笑,毫不掩飾想看戲的激動欣喜,看著真是令人心中無名火難平。
伏案的樓宣昀蹙眉咬牙,想起自家妻子曾一針見血的點評過安綺、魏叔樹兩個朝議大夫:一個只想看戲,明明有過人的才智,卻只用于為自己在做為官員的責任中脫身,一個沽名釣譽,假借和多個善堂合作在災禍中斂財。
他樓宣昀作為這兩人的同僚才注意得到的這兩人的問題,他家午兒卻瞭若指掌,還有本事蒐羅到多方提供的罪證記入文中,這相當不可思議。
但也正是因不可思議,所以若是說文章是他樓宣昀寫的,反而更多人愿意信,就像今日安綺特地到他的門前笑,定也是信了文章是他所寫,所以刻意來挑釁一下。
她也確實有挑釁的底氣——現今朝議大夫與丞相平起平坐,都是首安新制的重要執行者,樓宣昀若是彈劾、治罪了當中其他人,就會被外界視為想獨吞掌控朝議的權力,因此羅織同僚罪名。所以他動不了安綺,唯一能解決安綺、魏叔樹這種蠹蟲的辦法,只有引導民心將其罷黜。
而樓宣昀用自己身分引導罷黜確實不比姒午云的身分好。可他現在不能管這些了,怪火或許此時還在燒,他要立刻整理好所有的資料、議題,好明日有效主持朝會,讓朝廷快點有動作救災,否則多拖一個時辰就可能多死數十個人。
書房的蠟燭換了三次后,樓宣昀已經沒馀力管是哪個好心的幫傭還留到現在幫他換蠟燭了,他此時連睜著眼都覺得困難,不知是否和白天的舟車勞頓有關,他異常疲勞,以前通宵都從沒這次累。
這總情況下辦公也沒意義。樓宣昀乾脆放下筆,打算回床上小歇片刻再回來工作,可惜,來不及走到床上他就先倒地睡著了。
奇怪的是,當他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的。且這張床不是他熟悉的那張,而是一張更為柔軟,帶著水粉香氣的繡花床。
樓宣昀坐起身,看著身側有個衣不蔽體的身影,他嚇得下意識一腳把那個身影重重踢下床。只根本來不及在乎那個身影玲瓏有致的輪廓和白皙柔嫩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