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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語塞半晌,又激憤反駁道:「那若不是盛世,巫孃怎么會復活!」
虞孚眉睫悠悠挑了挑,瞥男人一眼,問:「怎么管起長輩來了?」
姒午云意識到這個回答不簡單。若是要反駁或肯定,虞孚大可以直接表態。但會質疑對方憑什么問,那定是答案不好說。就像方才問五更時為何突然消失的回答一樣。
中年男人也真的沒有去細想過憑什么說大漾是盛世,畢竟這是所有漾民的共識了。日子過得繁忙,怎么可能去論證這種明擺著的事?
他被周圍宗親、同門勸得不甘不愿坐下了。在座的其馀人當然也有怨言,也想反駁,可他們不想再鬧大了,也沒想和從小看到大的妹妹為此決裂,畢竟他們對整個大漾的運行確實一直是霧里看花,只知其強盛,不知強盛的驕傲傳言后有幾層真,并無慷慨陳詞的理由。
再者,神權不干政后,巫家的祭祀工作、云游傳承都很少再與其它產業有深刻關聯,近乎不食人間煙火。
姒午云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坐到空著的主位上,對所有人凝聚來的目光很滿意,放下茶杯說道:「我五更去尋巫孃時,簪上的鈴傳來響聲示意安綺在花樓有異動,所以我去了趟。她這次的作為不是往常的玩忽職守看戲了,而是意圖要牽制樓宣昀——牽制朝廷。」
姒父問:「為何?你和宣昀不是說那人是個愛看熱鬧卻總是自身事外的人嗎?怎么這次主動鬧事了?」
姒午云道:「她想給大漾一個教訓。」
「什么鬼玩意兒!云妹兒從哪看出來的?」眾人滿臉的詫異,「她既然是這種游戲人間的人,還會想著教訓大漾?」
「我大漾還用得著她教訓!」
「大漾還不是因為有她這種人才亂!」
姒午云揮手示意他們先靜下,淡淡開口:「我神游入她十三歲的詩作中過。看到的她也是盛世的女兒,也對大漾迷戀、驕傲。但她不知在十六歲時看到了什么,和大漾再也沒有連結的靈氣。不料最近又重新續上了,而且相當靈氣強烈。」
虞孚問:「她對大漾失望后,突然又得到方法改變大漾嗎?」
「是,這個方法就是讓妖火災情擴散,燒盡沉迷盛世的癡人,也使百姓恐慌而開始質疑大漾,讓蠹蟲不得再以群眾對盛世的驕傲自滿為掩護。她的眼里,只有這樣才能使大漾盛世不再名存實亡。」
虞孚對其他人問:「妖火是何人放的?」
「一群自習巫蠱的門外人,抓不出確切的人來。」
虞孚又問姒午云:「那個安綺真的和這群門外人有勾結嗎?」
姒午云答:「我在花樓諸人包括她面前展露了術法,暗示藐視漾廷,和她是一路的,又暗示我知道她也碰了巫術,所以我才跟著肆無忌憚。以她天生愛看熱鬧的性子,接到暗示就一定會來找我談聯手,畢竟就算談不攏對她也不會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