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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撫了一下自己的臉,忽地「哧」了聲輕輕笑了,心想:「宣郎不會覺得和這樣的人成婚能得到『撼人心魄』的喜悅吧?真是可愛的愛好。」
若虞孚在,她定會回一句:「是啊,自家愛夫什么異于常人處總可愛勾人。」可惜她現在于另一間房內陪男賓談判呢。
「郡守啊,找死沒有用的,以后你多得是機會死,但我家云妹妹活就看這一舉了,所以你別急,先配合一下我們吧?」虞孚佔據了床榻,輕松地坐在正中央,雙手撐在后方,高高在上又艷麗輕慢。
郡守站在她面前,但自然是退得遠遠的。稍有一絲感嘆虞孚嫵媚的語調、嬌俏的身姿,但立刻被懼怕淹過,根本沒有好好欣賞的機會。
虞孚與郡守身旁站的兩個婢女間話,問:「郡守待你們好嗎?」
「不錯,比昨日稍好一些。」婢女是府里原先養的,現在已經敢評價主人了。畢竟誰不更加嚮往姒午云與虞孚的仁善與強勢并濟啊?
「我還是覺得婢女做得委屈,畢竟是郡主夫婦害我家破人亡不得不賣身入府的。虞孚姑姑和姒夫人可有下一步了?」
時順郡守氣得一拳砸在桌案上,卻沒敢言一句話,甚至躲著虞孚看過去的目光。
「郡守是不是還認為漾廷會派兵來抓補云妹妹,想到時候再投降漾廷,說是被我們脅迫的便可?畢竟朝廷與巫家的敵意更直接,到時還需你做人證助朝廷師出有名服眾。」虞孚站起身踏著柔媚的步子向時順郡守,忽地一拽其衣領,道:「但你猜為何朝廷到現在都還沒有動作?因為我們朝中有人呀!」
這句話嚇得時順郡守掙開她逃跑,縮到窗臺下,因為他沒有翻出去的勇氣。
他為了貪污方便,比任何人還認真研讀過大漾律法對官吏的約束。他明白「不得參議親屬涉案之事」這條律法都約束不了樓宣昀了,那是何等權勢滔天?他真的有指望將這樣的人一招斃命嗎?就算斃了,他們和巫家魚死網破也不見得多好。那還不如順從巫家賭一把了!或許混到得力幕僚的位置,還能再保幾年的榮華富貴。
況且他不信只有他這么倒楣,其他郡也定有被巫家滲透吃下的可能。所以他不但不會單槍匹馬被推去和朝廷對抗,反而第一個識相投降巫家或許會更受巫家待見。
時順郡守喃喃:「對了,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一旁婢女有點擔心這人瘋了會不會礙事啊?虞孚卻滿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