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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女人,又不能替我養育后代,和你合作,對我有什么好處嗎?”
“我的時間一分鐘一百萬,你能買得起幾個?”
“你要用這個可笑的自我感動到什么時候?”
“我又不是同性戀,真惡心。”
“……”
他的鼻尖一酸,手中的保溫盒哐當掉在地上。
他們的十五年,他們還有春春,這美好的時光如同鏡中花水中月,被徹底的打破了。
他是小偷嗎?
或許是吧。
按照劇情的時間線,長庭知和柯祈安早就應該在十五年前那個雨夜相遇,是他起了貪心,把長庭知留在自己的身邊,去貪戀長庭知的溫暖,想要成為長庭知的主角受。
為什么?
為什么這個時間不能再長一點?
他明明占據了長庭知最好的年華,人生能有個十五年呢?
為什么這個時間不能繼續下去呢?
長庭知聽見聲音,慢慢地回頭靠近余賦秋。
余賦秋再也忍不住,整個人撲到長庭知的懷抱中,嚎啕大哭起來,把自己蜷縮在長庭知的懷中,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堅強,所有試圖維持的提前,在這一刻傾然倒塌。
是,他在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孤兒,他甚至沒有初中的學歷,他只是一個掛名在學校的成本。
是,他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在原來世界被最親近的人送到精神病院,每天在很黑很黑的屋子里面被電擊,被灌下很多很多的藥,被迫注射很多很多的針。
是,他只是一個小偷,想要貪圖留在長庭知身邊的小偷。
可是他也很棒了。
一個人穿越到這個世界,他身上沒有一點錢,只有一身精神病人的衣服,他是一個黑戶,但他也在食不飽腹的日子里把長庭知從雨中撿回了家。
他很努力的在掙錢了,白天去戲場跑龍套,晚上去餐廳打工,就這樣,他攢了錢,把長庭知送去了學校,他們從合租的二十人鋪子中搬了出來。
買了一個很小很小破舊的,但是卻足夠遮風避雨的小屋子。
他真的很努力在往上走了。
他緊緊地抱著長庭知的懷抱,瘋狂汲取獨屬于長庭知的溫度。
“抱抱我 ……庭知。”
“我好想你,我真的……很努力了。”
“我真的……好想你。”
“庭知——”
他趴在長庭知的肩頭,淚水打濕了長庭知的衣裳,長庭知僵硬著身子,文件夾掉落在地上,而散落出紙張上寫著《……協議書》
聲音嘶啞而破碎,充滿了無盡的委屈,他淚眼摩挲,仰頭索吻,這是他委屈到極致的時候,下意識的動作。
他仰頭等了許久沒有回應,淚水不斷地從眼尾滑落。
“為什么不親我,為什么……”
“庭知……連你也要拋棄我了嗎……”
他哭的那樣放肆,那樣不管不顧,仿佛要將靈魂哭出來一般,他緊緊的抱著這個曾經給予他無線安全感和愛意的身軀,像是沙漠中尋找綠洲的旅人。
長庭知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那崩潰、絕望的顫抖,滾燙的淚水滲透衣物,灼燒著他的肌膚。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這個人,讓他簽下協議書,給予錢財給他。
這個才是真的。
他長庭知一向是不會被感性所遷走的人。
愛情這種東西,于利益而言,只是一坨垃圾。
可是,為什么——
明明沒有任何的記憶,心口處的疼痛卻如同潮水般要將他淹沒了?
身體的肌肉比他大腦更先一步思考,接住了這個撲進自己懷中的人。
心臟好痛,靈魂中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讓他傷心,不能讓他難過,他是我的信仰,是我的生命。
不可以的——
不可以的——
長秋集團的總裁不能是個感情用事的廢物。
明明理智告訴他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