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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很冷,沒有地暖,沒有長庭知的味道。
h市的夜晚很冷,余賦秋只能一個人蜷縮起來,在偌大冰冷的床上想要將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可他天生體弱,生了春春又傷了根本,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哪里還有多余的熱氣呢?
以前都是長庭知把他抱在懷中,甚至把他冰冷的腳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著小腹的跳動,長庭知會親親他,他們四肢交纏,這比任何時刻都要暖和。
余賦秋想到助理說長庭知最近的胃口不好,他就自己煲了湯。
余賦秋抱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長庭知公司樓下,指尖被凍得微微發紅。
他花了整整一個上午,小心翼翼,火候恰到好處。
前臺依舊禮貌而疏離地攔住他:“抱歉,余先生,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他沒有爭辯,只是低聲說:“那我等他下班,可以嗎?這個……麻煩您到時候交給他。”
他知道這都是長庭知的命令,不好為難前臺工作人員,將保溫桶往前臺推了推。
前臺小姐看著他那張蒼白卻難掩精致的臉,以及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盼,最終還是心軟地點了點頭。
余賦秋原本坐在他上次坐的地方等待長庭知,但在午休的時候,前臺小姐一臉為難地說他占用了地方,或許要去其他地方等待。
于是余賦秋就站在公司大門外不遠處的寒風里等著。
從午后等到華燈初上,他蹲坐在門口冰冷的臺階上,等到雙腿麻木,等到公司里的人幾乎走空。
前臺小姐說午休的時候放在總裁辦秘書處了。
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帶著一點微弱的希望,看了一眼依舊開燈的辦公室,轉身想要走。
就在他路過公司側門的垃圾集中處時,神情猛然頓住,一個熟悉的、洗得干干凈凈的保溫桶,赫然躺在幾個黑色垃圾袋的旁邊,桶蓋甚至被隨意地扔在一邊。
他慢慢地走過去,顫抖著手打開——
里面他精心熬煮的湯,一口未動,已經冰冷,上面甚至漂浮著一些不小心落入的灰塵和碎屑。
余賦秋的動作僵在那里,他喉頭梗著,連呼吸都帶著陣陣的痛。
滿懷心意送來的東西,就這樣被當作垃圾,毫不猶豫地丟棄了。
他失魂落魄地抱著那個被丟棄的保溫桶,漫無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深沉,寒風刺骨,他卻感覺不到冷。
余賦秋仰頭看了看灰暗的月光,瞇起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
頭好痛,想不起來了。
在一個昏暗的、通往別墅區近路的小巷口,陰影處突然伸出來幾只手,如同鬼魅般猛地將他拽了進去!力道之大,讓他毫無防備,整個人狠狠撞在冰冷粗糙的墻壁上,眼前一陣發黑。
“喲,小美人,這么晚了一個人啊?” 一個充滿酒氣的、令人作嘔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
“長得真標志,這皮膚白的……陪哥幾個玩玩?” 另一只帶著厚繭的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撫上他的臉頰,動作輕佻而充滿侮辱。
濃烈的酒氣和汗臭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濁流,瞬間將余賦秋包裹。
他懷里的保溫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落到角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放開我!你們干什么!滾開!” 余賦秋從巨大的驚恐中回過神,開始拼命掙扎。但他的力氣在幾個明顯不懷好意的成年男人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手腕被死死攥住,反剪到身后,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污言穢語和不堪的觸碰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身體,滑過他的脖頸,探向他的衣襟。
他感到一陣陣反胃和極致的恐懼,胃里翻江倒海。
“救命——!” 他試圖呼救,但聲音卻淹沒在巷子外的車流聲中,微弱得可憐。
回應他的是更用力的禁錮和一記狠狠的耳光。
“啪!”
“給老子安靜點!”
臉頰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他的腹部、背部,帶來一陣陣鈍痛。
“刺啦——”
單薄的衣衫被粗暴地撕裂,冰冷的空氣瞬間侵襲暴露在外的皮膚。
在意識幾乎要被恐懼和疼痛吞噬的邊緣,在那些骯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瞬間,一個名字,一個他刻在靈魂深處的名字,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帶著血淚的祈求,沖到了他的嘴邊——
……庭知……
長庭知……
他渴望從那漆黑的拐角處出現熟悉的身影。
他呼喊著長庭知的名字。
可是,沒有回應。
那個名字,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沒有人來。
湯已經變得油膩,味道在巷子里彌漫開來。
這一刻,余賦秋想。
這個冬天。
真的好冷。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