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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驟然蒼白,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恐慌如同冰水兜頭淋下,他驚慌地抬眸,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長庭知,嘴唇微顫,想要立刻解釋:“不是的,庭知,那天是……”
他好不容易才和這個失憶后的長庭知關系緩和了一些,他太清楚原書中這個主角攻的性格有多么冷酷和決絕,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尤其厭惡欺騙和背叛。
不行,不可以!
他不要再回到那些被冰冷對待、孤零零一個人的夜晚!
他下意識地緊抓住長庭知西裝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剛想再度開口,卻被長庭知抬手輕輕打斷。
所有人的注視下,長庭知面色沉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修長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拿起那張被反復展示的照片,目光冷淡地掃過。
“首先,”他開口,聲音頭功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你們誤會了一件事情。”
他當著鏡頭,慢慢地將那張照片撕成粉碎,隨即用手一揚,而后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余賦秋抓著他衣角、微微顫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舉到了鏡頭的面前。
兩只交纏的手上婚戒的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我們感情很好,不存在任何離婚的打算。”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他側過頭,冷淡的視線掃過余賦秋蒼白的臉,隨即重新看向鏡頭:“至于這張照片。”
“是不是‘人’拍出來的不好說,畢竟現在的ai技術如此發達。”
“或許你、還是你,” 他的指尖如同判官筆,逐一點過那幾人,讓他們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在某個暗網的角落里,還能找到自己都不知何時被拍下的‘隱私視頻’呢。需要我幫忙‘科普’一下獲取渠道嗎?”
他勾起一抹極淡,帶著嘲諷的弧度:“我倒是很好奇,幾位所在的‘知名媒體’,憑著一張不知從哪個陰溝里流傳出來的、來歷不明的照片,就敢在如此盛大的晚會上,當著我的面,公然質疑、污蔑我的妻子。”
他微微前傾身體,臉上帶著溫柔的淺笑:“各位,是看不起我長庭知,還是覺得我長秋集團的法務部,已經閑到沒有案子可接了?”
“如果諸位執意要探討照片的真實性,那么,我們或許更適合換一個場合——比如,法庭的被告席上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
“其次,胡導是我和球球共同的朋友,在球球身體不適給予幫助,我很感激,僅憑一張照片就臆測出軌,各位的想象力,未免有些豐富了。”
“請問還有什么問題?”
長庭知挑了挑眉頭,眼含笑意地掃視著面前先前還在質問他們的記者。
記者蕭索了下,咽了口唾沫,結巴道:“沒,沒有……”
“感謝各位的提問,如有任何疑惑,歡迎來長秋集團找我,今晚的主場是慈善。”
他微微駭首,拉著余賦秋的手就要走。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腳步一頓,微微抬頭,沖著鏡頭笑道:“我非常愛我的妻子。”
【十點零:wk!!!霸氣護妻!!!】
【春暖艷陽天:我的天,這是我認識的長庭知?他居然這么毒舌?】
【啊拉拉拉啊啦啦:樓上,你得知道長秋集團的實力啊,現在可是上市公司……你們一直刷短視頻的軟件就是他們公司出的……長庭知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傻白甜。】
【禿嚕皮:娘嘞,深藏不漏啊,這是他第一次在鏡頭面前出這樣的樣子?而且我從來沒聽過他喊球球妻子,都是喊老婆……】
【jfirjfierfje:別說……我感覺長庭知有點不一樣,他和余賦秋之前的氛圍都是讓我感覺是真情侶,現在倒是有點像假的,硬生裝做出來的……】
余賦秋的手被長庭知牽住,他把他的手握在掌心,共同握著一支筆,在背景圖上簽下了他們兩個共同的名字。
所有氣勢洶洶的提問和竊竊私語在那一刻驟然消失,長庭知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在他的身邊。
他怔怔地被他牽著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堅定而溫熱的力量,看著他為自己擋下所有流言蜚語的背影,眼眶忍不住發熱。
……
走到后臺,所有的人聲鼎沸都被拋之了腦后,余賦秋被喊去拍照。
空蕩的房間只留長庭知一個人,他解開領帶,坐在椅子上一手隨意地支撐著線條分明的下頜,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
他懶懶抬眸,視線落在空蕩的地面身上。
“總裁。”這時候,秘書敲了門,從門口進來。
“何必這么麻煩,您的目的不是……”
男人眉眼低垂,細碎的光透過縫隙,映出高挺的鼻梁和那雙無機質黑的眸子,對著秘書道:“他想要的目的這下可以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