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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春!”余賦秋松了口氣,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風聲,心頭一顫:“你在哪里?”
“你怎么可以擅自從姑姑家跑走呢?你知不知道姑姑很擔心你,為什么出來不和媽咪說一聲……”
“因為……春春想媽咪了。”長春春在那頭乖巧答道。
余賦秋恍惚回神,在長庭知查到大學錄取的那個晚上,他抽出了時間,推掉了所有的通告,只為了和長庭知單獨在一起慶祝他考上了理想的學校。
可是余賦秋在家里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等到長庭知回來,他那時候也是這樣的驚慌,一個人獨處在這般漆黑空蕩蕩的房間,手機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久到余賦秋都想報警,也是在下一個瞬間,手機忽然接通了。
他焦急地質問長庭知去哪里了,周圍的治安不好,而且他剛成年不久,為什么要離開他的視線,去哪里也不和他說一聲。
長庭知的聲音從電話聽筒傳來,也從他的身后傳來。
外頭下起了暴雨,雨滴從長庭知的身上落下,打濕了他的褲腳,站在的玄關處都成了一個小水坑。
他跑的著急,頭發凌亂,眼神卻分外的亮。
長庭知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一朵漂亮的茉莉花,他說:“我看見了路邊的花,就想采來送你。”
玄關處的燈光落在長庭知的面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外面的風似乎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月光濃了,從窗外的縫隙中零碎的射入余賦秋的心懷。
那一刻,余賦秋沒由來的想,他要和長庭知,過一輩子。
……
“對不起,媽咪,春春就是忽然很想你了。”
其實是長春春心中的恐慌再也無法遮掩,他根本來不及等到明天,但他年紀又太小,褚寶梨不可能讓僅有七歲的他單獨出去,他只能想方設法跑出去。
“……”
余賦秋的心柔軟了下來,“你在哪里?媽咪去接你。”
“沒事的媽咪,有個叔叔要送春春去,我把地址告訴他啦,你等著我就好。”
聞言,余賦秋的心稍稍放松了些,長春春沒有暴露在大眾的面前,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模樣,至少,不會沖著他和長庭知來讓春春陷入危險。
“春春,你定位開著,媽咪一直和你聊天。”
春春乖巧地應了聲。
余賦秋讓長春春把地址重復了一遍,確定是家里的地址才放心下來。
他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小房子,嘴角抿起淺淺地微笑,將門輕輕地關上,鎖好。
“媽咪,爸爸是不是在家里等我們了?”
春春在座位上搖晃著腳,眼睛亮亮地,看著外面后退的景色,聲音里都帶著憧憬:“春春一定要把寄居蟹帶給爸爸,他一定會開心的。”
想到那個短信,余賦秋的心顫抖了下,笑道:“爸爸肯定在家里等著我們回去了。”
“媽咪,春春想要吃糖醋排骨,你不知道春春在國外,每天吃沙拉、面條,人都要瘦了……”
“爸爸上次說要帶我們去s省看風箏節,春春期待了很久,小學的作業就是風箏,我還等著爸爸回家和我一起做呢,做一個大大的小黃人!”
余賦秋在開車的路上,和長春春有一話沒一話的聊著。
“嗡——”
導航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加密的信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個自動播放的視頻文件。
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
畫面有些晃動,光線是曖昧的暖黃色,背景看起來是某個頂級酒店的內部,奢華而私密。
余賦秋蹙眉,以為是手機被入侵了病毒,他想要關閉的那一刻——
鏡頭中出現了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長庭知站在那里,側臉對著鏡頭,依舊是那副冷峻的輪廓,修長的手指拿起黑色的房卡,刷開了房門,‘滴答’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撬動著余賦秋的神經。
長庭知,為什么會在酒店……
忽而,另一道身影闖入了鏡頭之中。
那一刻,余賦秋的瞳孔驟然緊縮。
余賦秋清晰地看到,在長庭知側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柯祈安的時候,一向冷淡的神情,以一種近乎柔和的方式松弛下來。
在那雙眼里,余賦秋看到了熟悉的情緒。
那是失憶前的長庭知每次望著他才有的眼神。
是他這幾個月來,在無數個深夜反復懷念、拼命想要找回卻求而不得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