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子時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是那個長庭知,是不是?!”柯祈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失去了所有偽裝的溫婉,變得尖銳而急切。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攥住長庭知微微敞開的襯衫衣領,用力搖晃著,眼神里充滿了偏執的瘋狂和某種病態的篤定。
“看著我!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愛人!我們的相遇是寫在命運里的!我們的相愛才是唯一正確的劇本!” 他的呼吸急促,話語如同連珠炮般砸出來,“要不是余賦秋那個不要臉的賤人,像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偷偷篡改了一切,趁著你失憶趁虛而入,我怎么可能會錯過你整整十五年?!”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因為憤怒和嫉恨而扭曲,全然不見平日里的半分純良:“他只是個處心積慮、踩著我的位置往上爬的賤貨!一個不知廉恥、想要取代我的冒牌貨!他算什么東西?也配站在你身邊?也配得到你的目光?”
柯祈安死死盯著長庭知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波瀾不驚的眼眸,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
“阿知,現在我回來了!我才是那個應該陪在你身邊的人!我們在一起,讓一切回歸正軌,這才是天經地義!忘掉那個冒牌貨,他根本不配!我才是你的主角,我才是你應該愛的人!”
他急切地訴說著,將自己擺在了受害者和“正主”的位置上,將所有的過錯和惡意都傾瀉在余賦秋頭上,仿佛這樣,就能抹殺過去的一切,就能理所當然地奪回他眼中“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然而,長庭知只是面無表情地任由他抓著衣領,眼神冰冷地審視著眼前這張因為嫉恨而顯得猙獰的臉,聽著這些充滿惡意的詆毀。
“所以呢?”
長庭知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所以?我當然要抹殺一切,我才是主角,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只不過是一個被人玩爛的下等貨,他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玩爛?”
“抹殺?”
“賤人?”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柯祈安喋喋不休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柯祈安的臉猛地偏過去,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痕。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這樣說他?”
“我很早就知道這本世界是個小說,我是主角攻,我會在不久之后迎來我的主角受。”
柯祈安一怔,慢慢地回頭,捂著被打的臉。
“我很厭惡被劇情控制,這個世界是本小說,是假的,我為什么要按照它既定的劇情走?”
“就因為它寥寥幾句,我父母雙亡,我被丟去充斥著毒.品和濫.交的地方,然后被賣去馬戲團,差一點就要被砍去四肢做成花瓶讓人玩弄,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結果這個世界告訴我這是我已經設定好的劇情,讓我變得悲慘,只為了讓你救贖我?”
他重重地踩在柯祈安的胸口,聲音冷若如冰:“開什么玩笑?!”
“我偏要讓它不如意,我偏要離開這惡心的劇情!”
柯祈安先是不可置信,隨即瘋狂大笑了起來。
“你也發現了吧,你出了車禍,出現了第二個人格,你猜,為什么余賦秋做出了那么多努力,結果我只是站在那里,你還是按照劇情,和我一起來了酒店?”
“……”
長庭知神色一頓,晦暗不明,慢慢蹲下身來,揪著柯祈安的衣領。
“你還不知道你的第二個人格對余賦秋做了什么吧。”
“他來給你送湯,我把他趕了出去,把湯全都倒掉了,然后余賦秋神色落魄地拿著保溫杯走了,你猜,他去了哪里?”
柯祈安把手機打開,調出了一段視頻,視頻顯示,視頻開始播放,畫面有些晃動,畫質也不算高清,但足以看清。
背景是瓢潑的雨幕,嘈雜的雨聲和遠處模糊的車流聲透過揚聲器傳出。鏡頭中央,是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是余賦秋。
他孤零零地站在街邊,長發被雨水徹底打濕,凌亂地垂落著,黏在蒼白的臉頰和脆弱的脖頸上。
身上單薄的衣物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伶仃的骨骼線條。
他抱著雙臂,身體因為寒冷而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嘴唇凍得青紫,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一只被遺棄在暴風雨中的、羽毛盡濕的鳥兒。
脆弱,無助,狼狽得讓人心臟發緊。
長庭知的瞳孔,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不受控制地狠狠收縮了一下。
然而,視頻還在繼續。
就在下一秒——
鏡頭猛地一晃,似乎拍攝者更加靠近。
幾只明顯屬于成年男人的、骯臟粗糙的手,突然從畫面邊緣伸出,如同鬼魅般,毫不留情地、粗暴地,抓住了余賦秋濕透的手臂和肩膀!
余賦秋似乎驚愕地想要掙扎,發出一聲模糊的、被雨聲掩蓋的驚呼。
但那幾只手的力氣極大,幾乎是拖拽著,將他踉蹌地、強行地,拉向了街角那條昏暗、狹窄、堆滿雜物的小巷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