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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
余賦秋撫摸他眉目的指尖一動,昨晚, 他們……
他吞了吞口水,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眼睛都酸澀了, 還是不舍得眨眼。
晨光, 似乎又亮了一些。
就在這時候,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余賦秋像是從美夢驚醒的孩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卻恰巧被剛睜眼的長庭知捕捉到了。
在他的視角,余賦秋面色蒼白, 神色惶恐, 身子顫抖是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長庭知面色一冷, 翻身,緊緊把余賦秋壓在自己的身下,將他的雙手反剪, 銳利的視線緊緊盯著余賦秋。
余賦秋白皙的肩頭、脖子、到處都是他留下青紫的吻痕, 連他的肩膀上還有余賦秋忍不住求饒所留下的指痕。
明明昨晚還這么親昵,一睜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鉗制住余賦秋的下巴, 強迫他抬起頭來,“怎么,發(fā)現(xiàn)醒來,我不是他,讓你很失望?”
他冷笑了一聲,膝蓋頂住身下人微隆起的小腹,里面可以清楚地聽到粘膩的水,他用力一壓,溫熱的液體依稀留下,沾染了床單。
“你肚子里還留著我的東西,又要找哪個野男人?!”
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冷硬之下卻帶著輕微的慌張。
“不,我不準!”
長庭知說著,又強硬地吻上余賦秋的嘴唇,昨晚的吻溫柔似水,現(xiàn)在的吻就如同野獸般撕咬,直到血腥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彌漫開來,他才喘著粗氣放開余賦秋。
面前的長庭知像是個自保的狼崽。
長庭知以為余賦秋會和其他人一樣,在經歷了他這些之后,推開他,喊他是怪物、瘋子。
但想象中的巴掌沒有過來。
他只能聽到一聲極輕的呼吸聲,接著是溫熱的觸感落在他的額角——他幾乎都不用眼睛看,就知道那是余賦秋的指尖。
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卻近乎溫柔得拂過他得眉骨。
余賦秋舔了舔被咬傷得唇瓣,輕嘆了一聲,微微撐起身,柔軟的發(fā)絲掃過他的下顎。
長庭知落入了一個溫暖又眷戀的懷抱。
微隆的小腹抵在他的腹部,明明是昨晚瘋狂的證明,此刻卻成了最溫柔的錨點。
余賦秋的手慢慢地拍著長庭知的背部。
“我只是怕電話吵到你。”
他的聲音很輕,“我知道公司很忙,你為了維持我們的家,也很辛苦了。”
長庭知慢慢抬頭,對上余賦秋近在咫尺的眼眸。
他在笑。
長庭知一愣。
余賦秋唇角彎彎,將他汗?jié)竦念~發(fā)捋到耳后。
“你……你不怪我嗎?”
長庭知將他的指尖放置在唇邊,親了一口,揉著余賦秋的小腹。
“你不是在電話里和我解釋過了嗎?”余賦秋想起昨天那通電話,他沒想到,長庭知居然會為了他那通電話,而直接趕了過來,“你生病了,我不怪你。”
“你真的——”
“對他是有心動嗎?”
不同于視頻電話里冷冰冰的質問,而是面對面,抱在懷里,耳鬢廝磨的親昵。
但在此刻,長庭知甚至想不起那個人的外貌,他的眼中只有余賦秋的模樣。
他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腦袋好痛。
他蹙著眉頭,“我不知道不知道……”
什么錯誤的?
為什么會有一個陌生的聲音一直在喊錯誤的?
好像是他夢中的聲音?
那是誰?
真煩,這個聲音。
好令人惡心。
余賦秋喉頭哽了一下,長庭知不舒服的模樣讓他心臟陣陣疼。
“那,那我教你好不好?”
是不是他先于柯祈安去教會長庭知愛,悲傷,生氣甚至是憎惡——
那么小說中長庭知只有在柯祈安面前才能感知到豐富多彩情緒的設定,是不是就可以破除了?
那么他的長庭知是不是也可以回來了?
左成雙和他說過了情緒波動大的時候,可以促進大腦的某種領域的活動,他收到長庭知電話的時候,都是在他出現(xiàn)危險的時候。
所以如果長庭知學會了正常人的情感,那么就有可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