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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并不溫柔,甚至帶著一股發(fā)泄似的粗魯,但他環(huán)抱的姿勢卻又異常穩(wěn)固,將余賦秋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和掌控之下。
聽到長庭知那冷冰冰的話語,他閉著眼,幾不可聞地輕聲哼道:“……不知道誰弄的。”
語氣里沒有多少怨懟,反而透著一股認命般的、軟弱的嗔意,像貓咪伸出爪子,卻只露出了柔軟的肉墊。
長庭知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隨即冷哼出聲,抱著他的手臂卻更收緊了些,讓兩人的身體貼合得密不透風,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骨血里。
“也不知道昨天誰環(huán)著我的腰,哭著求我別走。”
“麻煩。”
說著話的時候,長庭知的唇角卻是微微上揚的,與此同時,他抱著余賦秋的姿勢卻小心翼翼調(diào)整了一下,讓懷里的人靠得更舒服,手臂也收得更穩(wěn),甚至下意識地側(cè)了側(cè)身,替他擋住走廊窗口可能透進來的涼風。
作者有話說:
先繼續(xù)甜一會兒
第38章
“……”
余賦秋在看見長春春的那一剎那, 他整個人從長庭知的懷中掙扎下來,“春春!春春!”
長春春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身上還插著管子, 唇色青紫, 明明七歲的孩子,此刻卻瘦削的小了一圈,寬大的病服在他的身上空蕩蕩的, 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余賦秋動作不敢太大,他的手顫抖地僵在半空,在對上長春春視線的瞬間, 他的淚水奪眶而出。
“……媽咪。”
長春春煽動著嘴唇, 嗓音嘶啞,聲音聞若蚊音。
但余賦秋就是聽見了。
他趴在長春春的床頭, 手忙腳亂, 卻始終不敢下手去觸碰長春春。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放在長春春的手背上,感受著血液的流動,“在,媽咪在。”
“春春, 媽咪在……”
他的嗓音帶著哭腔, 盡力地揚起笑容。
長春春長睫毛輕顫, 呼吸隨著呼吸機一動一動的,他沒有力氣,說不了太多的話, 他盡力地想要去回握余賦秋的指尖, 但動了半響,手卻一點沒辦法動彈。
然后, 他的視線越過了余賦秋的肩頭。
他看到了長庭知。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拉長,在他的眼中,映出父親高大卻陌生的身影。
他回來的時候不是沒有聯(lián)系過父親,但他爛熟于心的號碼已經(jīng)變成了空號,長春春瞞著余賦秋,不信邪,去了公司找到長庭知。
但長庭知只是冷淡地掃了他一眼,蹙著眉頭問哪來的小孩,他就這么被掃了出去。
記憶中父親溫暖的懷抱,低沉的笑語都褪了色,模糊成了睡前故事里遙遠的背景音。取而代之的是父親冰冷陌生的眼神,也沒有睡前的故事,更沒有每天的晚安吻了。
他問媽咪,爸爸去哪里了。
媽咪日漸沉默的側(cè)臉,告訴他爸爸很忙,爸爸出差了,這樣蒼白無力和重復的解釋。
可是長春春已經(jīng)七歲了,他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紀了。
然后在他回來的那天——
看到了媽咪渾身青紫的傷痕和被撕開的衣服。
他想要去質(zhì)問爸爸,當初口口聲聲說愛著媽咪的他去哪里了?當初說要一直保護媽咪的他去哪里了?當初說……會永遠陪伴他媽咪和他的爸爸,去哪里了?
長春春被送往姑姑那邊的時候,他就知道出了問題。
他聯(lián)想到爸爸在很久之前和他說了那句話。
他決定要自己出發(fā)去尋找媽咪,他是男子漢,爸爸不一樣了,但至少,他還能替代爸爸陪伴在媽咪的身邊。
可是他好像成了累贅——
他在奔向媽咪懷抱的時候,其實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車,不是沖著他來的,是沖著媽咪的方向來的。
于是他放慢了腳步,故意闖了紅燈,擋在了那輛黑車的面前。
明明只要一只手就可以觸碰到媽咪。
長春春想,但他還是收回了手,因為他被撞得很丑,身上破破爛爛的,他的血好像還飛濺到了媽咪的臉上。
這可不行——
他視線模糊。
身上很痛。
他很想撒嬌,但他想起了爸爸的話,他要保護媽咪,不能再像個孩子一樣撒嬌了。
長春春想要開口安慰媽咪,他沒事的,只是有點點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