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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初久在夢中掙扎了好長時間。
偌大的臥室里只擺放著幾件簡單的家具,壁燈孤獨地亮著,光線昏暗。
醒來時頭痛欲裂,初久躺在床上,盯著墻壁上那幅詭異的油畫出神。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擁著被子坐起來,又跳下床,朝臥室對面的書房走去。
本打算悄悄地把禮品袋放到書桌上,沒想到那人還未休息。
梁胤聽見推門的動靜,不緊不慢地把剛燃起火星的煙摁滅,抬眸望去,“酒醒了?”
初久雙手背后,像是做壞事被抓現行的小孩子,她點點頭,抿唇笑笑,大概是剛睡醒,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懵懂無害。
獻寶似地把禮品袋遞給他,梁胤沒有接,也沒有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初久被他盯得不自在。
真奇怪,她這送禮的人反倒覺得不好意思了,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三叔,送您的。”
梁胤不僅收下了,還當著她的面拆開了禮盒。指尖輕輕掠過筆身,停留在筆帽處的雕紋,摩挲了片刻,又看向她,笑說:“謝謝,很漂亮。”
初久心虛不已,長舒一口氣。
上次幫他整理書桌,不慎將他常用的那支鋼筆摔壞,她拍了照,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在網上搜同款,德國的小眾品牌,非但不是限量款,價格也相當親民。
怕的就是那支與他身份不符的鋼筆有特殊意義。
可她來不及深思,便被一只手拽進了懷中,后背抵著他的胸膛。
男人的唇貼著她頸后的肌膚,于雪白處,溫柔地吮出一抹紅印。
“哭什么?”他問,問得不明不白,匪夷所思。
初久抓著他的衣袖,“疼…”她也答得不清不楚,若明若暗。
“哪里疼?”
“心疼。”
似乎是覺得這回答有意思,梁胤輕笑了下,毫無預兆地把她壓在書桌上。
初久心里一緊,本能地掙扎,卻動彈不得。緊接著,耳邊傳來書,文件,筆電噼里啪啦的落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