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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到了酒店前臺登記,一抬眼在旁邊的電子屏上看到價格,他才忍不住感慨:“好像虧了?!?
邢南從前臺手里接回身份證,順手把房卡遞給謝允,然后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間:“怎么?”
“這么貴啊一晚上,我們待一周不能報銷也太虧了。”謝允說,“早知道我就先跟他們過來,然后你再……好像也不行。”
“你真太可愛了寶貝兒?!毙夏闲α似饋?,“哥給你報銷。”
“那是一回事嗎。”謝允嘆了口氣。
從電梯間出來,走廊暗色的燈光映出在墻面上,深色的印花上隱約飄著層透明的浮紋。
走過長達十來米的外廊,才真正走進房間的區域。
腳下的靜音地毯明顯鋪了幾層,淡香氛彌散在濕潤的空氣里,謝允看了眼帶著暖光的指路牌,徑直刷開了房門。
腳下鋪著層厚厚的靜音地毯,行李箱拖過沒留下任何的聲音。
內外一致的舒適風格。
大概是一路走來都太過安靜,謝允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這種貴價酒店都這么牛逼的嗎?”
“不知道,我也沒住過幾次酒店,”邢南看了他一眼,配合著壓低了聲音,“住得最久的也就那會兒回榆城了?!?
謝允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接話。
邢南把行李箱拉到房間的角落,習慣性地把除了衣服之外日常會用到的雜物拿出來,在柜面上統一歸納擺好。
“你比賽就正常比,等比完了空下來,我帶你到處轉轉?!毙夏险f。
“行啊,”謝允說,“帶我看看大城市?!?
“帶你看看我之前待的地方。”邢南笑了笑。
房間的空間雖然寬敞,但到底不是套房,謝允左右看了看,很快就將整間房都檢查了個遍。
他坐在床沿看著邢南的動作:“你是不是不知道跟我一起訂雙床房是什么意思。”
“這是怎么個說法?”邢南問。
“邀請啊,”謝允說,“剛好一邊干完活,一邊睡覺?!?
“……”邢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猛地合上行李箱,起身走到他跟前。
他屈起一條腿,抵在謝允的腿間,謝允極其自然地抬手攬住邢南的腰,在他脊后的肌肉上拍了拍。
在謝允要吻上來的時候,邢南偏開頭似笑非笑:“這樣才叫邀請知道么?!?
“反正我肯定要跟你睡一張床。”謝允扳著他向后一倒。
借著慣性摔在床上,邢南先是懵了下,緊接著便嘗到了齒間的血腥氣。
嘴巴……不痛?
“你是真沒點兒分寸?!?
邢南往謝允胳膊上甩了一巴掌,捏著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破口的內唇,“我餓著你了么浪成這樣?!?
謝允翻身坐起來,笑著說:“我們年輕人。”
“我們老年人不陪你鬧了。”邢南也樂了,“先想想你那比賽吧謝小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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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比賽,真不用太大壓力?!敝x允和賀叔碰了下拳頭。
“別裝成熟。”賀叔笑了下,“我們這回三個人誰不是第一次上賽場?!?
他們這回雖然不是那種面向大規模觀眾的、帶有表演性質的公開賽,但也是業內叫得上名號的比賽了。
十一局六勝拿晉級資格,基礎得分和罰球數拿團隊積分。
只有個人晉級加上團隊積分十六強,最終才算是順利晉級。
這種團隊賽和個人賽結合的賽制,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掉板。
謝允給這場比賽的定位比較簡單,將張禮夢送上走專業的道兒、打響他們那臺球廳的名聲、賺錢……最多再加個帥邢南一跳。
但是賀叔明顯不是。
這種情況下壓力哪能一概而論。
當然這種自己的想法,謝允也沒辦法和他細解釋。
他轉頭看向張禮夢:“最后一簽壓力是不是更大點兒。”
“可能吧?!睆埗Y夢盯著候場的門口,“我努力不讓你們打無用功?!?
“這什么話,你的水平不至于連初賽都過不去?!辟R叔說。
門口的工作人員開始催促,賀叔擺了擺手,拿起牌子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哎,謝允,”張禮夢轉身往謝允身邊湊了過來,“你不有自己的行程嗎?那我們到最后比完聚餐你來不來?”
謝允拿了瓶礦泉水擰開,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躲了下:“到時候看吧。”
他對“單獨和張禮夢相處”這件事兒,多少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