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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曳被他這么一說,瞬間覺得衛疏在哄他,心里立刻又美了,趴在他的被子上,嘿嘿道:“好嘛,都聽你的。”
衛疏還解釋說:“這次任務圓滿完成,營長說c市警備區缺個參謀長,我以后就可以在這里工作。我們不用再分開。”
裴曳聽著這個意外之喜,道:“真的假的,我們以后不用再異地戀了?”
“嗯,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裴曳突然低吼一聲,像某種爆發的野獸,渾身的毛都威風凜凜地炸了起來,從凳子上跳起來,高興道:“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一年了,我接下來終于可以每天見到你了!”
衛疏見他滿臉激動,高興得坐立不安,忍不住也彎了彎眼。
他特別喜歡裴曳身上這股很容易快樂的勁,總是能感染著自己也開心。
裴曳瞄著他在笑,忽然湊上前,腦袋抵了抵他的額頭,道:“一年沒見,要不要親一個?”
衛疏愣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
裴曳就俯身“啵”了一聲。
—
一個月后,衛疏已經成功獲得上校級別的職位,被分配在c市工作,離家不遠,開車五分鐘就能到。
住院的這一個月,裴崇山和徐夫人都來看過他。裴崇山對他說了一些話,像是又無奈又敬佩,說:“你啊,還真是說到做到,三十歲之前做到上校職位,我真佩服你這股精神氣,以后好好照顧自己吧,別總是想著犯險。”
衛疏聽得心里舒坦,不得不說,得到老丈人的認可,是挺爽的。
他出院那天,還收到兩封邀請函。
信封都是公函的樣式,一封落款是“天穹皇家軍校”,一封落款是“貧民窟街道辦”。
他先拆開母校寄來的那封信。
【衛疏同志:
值此建校七十周年慶典之際,特邀您作為優秀學員代表,于二月九日晚上七時,在校禮堂舉行的“強軍之路”主題典禮上發言。您是我校近年來最杰出的畢業生之一,您的經歷與精神,將激勵后來者砥礪前行。
敬請撥冗出席。
天穹皇家軍校。】
衛疏把信遞給裴曳,拆開第二封。
【衛疏:
我是貧民窟的王主任。你給巷子里裝的路燈和監控,已經全弄好了。大伙兒商量著,想辦個亮燈儀式,感謝感謝你。日子定在二月九日晚上七點,就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樹底下。
我知道你忙,但大伙兒都盼著你來。你小時候的事,大家都記得。現在你出息了,沒忘了這兒,大伙兒心里都熱乎著。
能來就來一趟吧。穿你那身軍裝,讓大伙兒看看。
王建國】
雖然衛疏活著歸來,但他依舊出了錢,為那條路安裝了路燈和監控。那不僅僅是遺書,也是他有錢后想要完成的心愿。
裴曳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衛疏手里的第一封信,說:“都是同一天,你想去哪兒個?”
“我去貧民窟。”
“那軍校那邊……”
“軍校那邊,少我一個不少。”衛疏把信折起來,揣進口袋,“貧民窟那邊,等我很多年了。”
衛疏覺得,自己現在的一切成就,自然脫離不了學校的教導,但最重要的是源于在那條黑暗巷子里渴望光明的初心。
軍校的榮譽固然重要,去了自然也是錦上添花。但貧民窟的邀請,則是雪中回望,是衛疏對過去與根源的交代。
他記得自己的來時路,在兩者之間,衛疏更想要去自己的根源地發言。
—
離別一年,裴曳已經學會了開轎車,晚上六點半,他開著車把衛疏送到貧民窟巷口。
天已經黑了,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樹上掛滿了小彩燈,一閃一閃的。
往里看,原本黑漆漆的巷子里,每隔二十米就立著一根嶄新的路燈,暖黃色的光把整條路照得亮亮堂堂。
衛疏看過去,巷子里站滿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是生面孔,但又好像都認識。
這些人原本吵吵鬧鬧,看見衛疏從車上下來,一下子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