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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先挑眉,“說的也是。”
他挑了一瓶自己愛喝的,也是最貴的。
兩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面仰望星空,一面喝酒聊天。
深邃的夜色中,漫天的星星仿佛一幅璀璨而迷人的畫卷。而樓下的紙醉金迷,喧囂浮躁,此時此刻都與兩人無關(guān)。
尹溫嶠端著酒杯,眼神開始有些迷離,他說,“常少先,我是不是還沒有和你說過謝謝?”
可能是剛才和hugh喝的半杯麥卡倫后勁上來了,常少先感覺到尹溫嶠有點醉了,眼尾開始變得濕潤而泛紅。
常少先盯著他沒有說話。
尹溫嶠輕輕搖晃著酒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卷進這件事,并且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我挺不好意思的,真的。”
“不好意思什么?”常少先看著他問,努力掩飾自己的笑意,他想是不是剛才他提了一句要破產(chǎn)了讓尹溫嶠多心了,但看尹溫嶠這半醉半醒的模樣,又覺得挺有趣的,自從重逢后,這還是尹溫嶠第一次和他這樣說話。
尹溫嶠目光真誠,“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因為自己的事麻煩別人,但受職業(yè)影響,有時候總有些英雄主義,想盡自己所能幫助別人,但這次是我把事情想得過于簡單,所以才讓我、讓你都深陷其中,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來這個地方,也不會被k逼迫拍下那段視頻,更不會有后面這些事,說實話,我很自責(zé)。”
“博嶼,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常少先沒想到尹溫嶠能夠如此坦蕩且直白地在自己面前剖析內(nèi)心,這樣的尹溫嶠太真誠了,真誠得讓他心疼,“誰也不能精準預(yù)判未來發(fā)生的事情,你已經(jīng)盡力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你,軍方也不會徹底放棄k,是你的那篇報道起了作用,所以你并不需要因為這種事來跟我道歉,明白嗎?”
尹溫嶠輕輕嘆了口氣,如若不是喝了酒,如若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他是不會對常少先說這些話的,他現(xiàn)在的內(nèi)心是如此矛盾,常少先不會明白。沒出事之前,他只想要盡可能離常少先遠一點,但他每次后退一步,常少先都要逼近一步,他只是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可命運就像是在捉弄著他,一步步讓他和常少先牽絆得更深。
尹溫嶠仰頭喝下一大口酒,高度的威士忌在喉頭燃燒,他最恨就是欠別人,偏偏那個人還是常少先。
“可我心里過不去,常少先,”尹溫嶠喝完杯中的酒,眼睛直勾勾望著常少先,“你告訴我,怎樣才能彌補你在我身上花費的那些錢,我會盡力去補償?shù)摹!?
常少先盯著他沒說話,他聽明白尹溫嶠的意思了,這讓他剛才的那點笑意和心疼都顯得可笑,他胸腔明顯的起伏,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尹溫嶠卻沒注意到,他有些醉了,繼續(xù)說,“你讓我還錢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個借條,回去以后我……”丫丫**
“你就非得跟我算這么清楚是嗎?”常少先不耐煩地打斷他,聲音冷,目光更冷。
“是,”尹溫嶠直視著他,沒有半點躲閃,“至少這樣我才會心安。”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軸尹溫嶠?”常少先捏著玻璃杯,逼自己克制怒意,“我說了你不用跟我道歉,更不需要補償我,接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說過這些話你他媽是全忘了是嗎?怎么,知道事情快結(jié)束了,就這么著急要和我撇清關(guān)系?”
尹溫嶠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常少先又發(fā)什么瘋,“什么撇清關(guān)系?我倆有什么關(guān)系需要撇清的,你不要總是莫名其妙在那里發(fā)脾氣,我只是不想欠你,這都讓你接受不了是嗎?”
“哐當”一聲,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常少先的目光猶如一潭黑泉深不見底,他冷著聲,“尹溫嶠,你醉了,今天我不想再聊這個事。”
尹溫嶠一言不發(fā),隔了幾秒突然站起身就要往回走,卻不想酒勁上涌讓他差點一個趔趄,常少先眼疾手快拽住他,尹溫嶠冷著臉一把推開,腳步踉蹌,常少先恨極了似的大步走過來拽著他的手搡了他一下,“你路都走不穩(wěn)你逞什么強!”
“你別管!”尹溫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氣,他知道自己醉了,大腦也思考不了什么,只是此時此刻他知道他不想再和常少先待在同一屋檐下,他想一個人出去透透氣。
常少先冷笑著放開他,抱著臂道,“好,我不管,你自己能走出去嗎?”
尹溫嶠哼了一聲,又抬眸瞪了他一下,他只是暈,卻也沒醉到連路都走不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常少先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