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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溫嶠不知道常少先怎么執著于要讓他選禮物送人,他也知道常少先是故意讓陳杰下車再拿給自己的,他吃準了他的性格,不過他也懶得再為這點小事和陳杰推脫,只得把東西接過來說了聲替我謝謝他,便下車離開了。
尹溫嶠回過神來,對著電話那旁道,“具體的等我明天再跟你說,總之我情況還算不錯,你不用為我擔心。”
邵一堂說,“我聽你聲音就知道你沒什么,不過想想那幾年你能從槍林彈雨的戰區安全回來,這次經歷對你而言也只是錦上添花。”
尹溫嶠哭笑不得,“大哥,錦上添花不是這么用的。”
掛了電話,尹溫嶠結完賬往地下停車庫走去,手機微信這時接連響了兩聲,他以為又是邵一堂給他發什么,一面走路一面低頭點開,竟是常少先。
他發了一張圖片過來,是絢爛晚霞下的異國風情,他告訴他,我到新泰了。
尹溫嶠沒回。
吃完晚飯,尹溫嶠又陪外婆到樓下散了一會兒步,等外婆吃了藥回房休息后他才開始整理衣物,他去南城采訪帶的衣服都被沈培打包送回來了,還有一個行李包是他在境外新買的衣服,沒有多少,他又看到行李包一旁的那個黑色盒子。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打開黑色盒子,就像陳杰說的,比起翡翠和玉石,珍珠的價位確實在他能夠接受的范圍內,一顆顆珍珠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溫潤的光澤,成色非常不錯。尹溫嶠挑選了幾顆,準備明天帶給邵一堂和店里的員工。
這時微信又響了幾聲,手機就在旁邊,以為又是常少先,他懶得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慢點開,呼吸卻在看到微信頭像時有一瞬的停頓。
多年未曾聯系的故人,此時正出現在對話框里,第一條微信是截圖信息,哪怕不用點開尹溫嶠都知道這是自己前不久發在沈培工作室上的那篇報道,因為和軍方達成協議已經刪除原稿,所以對方只保留了截圖,下面是一行字,溫嶠,這作者是你吧?
時隔多年,尹溫嶠沒想到陳語覃會給自己發微信。他們已經六年沒再聯系。
他不知道陳語覃怎么會看出來是他主筆,畢竟在這篇新聞里他一直用的是化名。
還沒等他回應,沈培的電話就已經打過來,尹溫嶠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一邊,按了接聽鍵。
“小嶠,陳語覃有沒有聯系你了?”
果然,他就知道和沈培有關系。
尹溫嶠說,“你倆怎么聯系上的?還是一直都保持聯系?”
“這事說來話長,我和他也是前段時間才聯系上的,你知道他回來任新經報主編的事了嗎?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打探到那篇文章是你主筆的,直截了當問我怎么讓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還給我罵了一頓,艸。”
尹溫嶠皺眉,“不是你告訴他的?”
沈培嘖了一聲,“我怎么可能告訴他?我電話才接上他就開始質問我,搞得我也很莫名其妙。”
尹溫嶠又問他,“他又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六年沒聯系,尹溫嶠沒想到陳語覃早已回來,還當上了新經報的主編,這是在全國都有知名度的報刊。
“上半年上任的,我們也是那個時候才恢復聯系,”沈培告訴他,“他問我你的事,我也沒說什么,我估計他會來問你,就想著先告訴你一聲,畢竟人家這么多年還一直關心你,挺難得的。”
最后一句,沈培故意說的陰陽怪氣。
尹溫嶠沒搭理他,接著又聽到他繼續笑著問,“對了,我跟你說這些,常董事長沒在你旁邊吧?不然讓他聽到就不好了。”
尹溫嶠沒好氣,“我跟常少先沒什么,你瞎說什么呢。”
“哎,在我面前就別裝了,你失蹤的時候都不知道常少先急成什么樣了,五百萬懸賞你的消息,真是大手筆啊。”
“你說什么?”
“你不知道嗎?”沈培說,“哦,不過他也不會讓你知道。”
尹溫嶠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常少先為了救他到底花了多少錢?
掛了沈培的電話,他才回復陳語覃的消息,也沒否認或者承認,只是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過了一會兒,陳語覃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尹溫嶠站起身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