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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溫嶠被常少先拽著走出大門,司機早已經把車停在門口,常少先推著他讓他進去,尹溫嶠搡了他一把,臉色難看,“你干什么!別碰我!”
“不讓我碰你他就可以碰你了?”常少先胸腔劇烈地起伏著,他狠狠瞪著尹溫嶠,“我最后說一次,上車,別逼我犯渾,聽到沒有!”
“我要是不……”
話音未落,常少先忽然整個身子逼上來堵住他的嘴。
他把他摁在車身上,一只手繞過他的頭讓他抵在自己手臂上,舌頭頂進去,一個瘋狂的吻,尹溫嶠驚呆了,常少先竟然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強吻他。
喝了酒之后的腦子嗡嗡作響,常少先趁機把他推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尹溫嶠狼狽地抬起頭,常少先忍不住再一次吻上來,“別怕,沒人看見。”
尹溫嶠已經醉到沒有半點力氣了,常少先欺身上來,他掙扎著,“別再讓那個姓陳的碰你一下,尹溫嶠,別讓他碰你!”
尹溫嶠紅著眼撇開目光,他是醉得深了,整個人天旋地轉,常少先的呼吸纏著他的,在他支撐不住睡過去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常少先親吻著他的耳垂、額頭,還有嘴唇。
尹溫嶠是半夜醒的。
酒喝得猛了,后半夜口渴得厲害,他意識不清地醒過來,漆黑的房間里,什么也看不到,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睡在哪里?
他伸手去摸身邊,是在床上,但味道卻不是自己的,他只覺這味道有些熟悉,帶著冷冽的煙草味,還有男士香水的味道,一種很特殊的木質調,尹溫嶠忽然直起身子,這是常少先的床。
腦海慢慢拼湊起斷片前的片段。尹溫嶠懊惱地抓了一把頭發,眼睛逐漸適應黑暗,他赤著腳下床,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放著的蜂蜜水,推門出去。
臥室外,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坐在沙發上,閉著眼,頭仰靠著,四周靜得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尹溫嶠站在那里,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就要抬步離開,下一秒對面的人已然感受到他的存在,于黑暗中睜開眼睛。
“這個點,你很難打到車。”常少先看著眼前的人平靜地開口,聲音清亮,像是從未入睡。
“我怎么會在你家?”尹溫嶠只記得自己喝醉了,常少先撿到他掉落的房卡,然后在店外強吻了他,其他的,他怎么回憶都沒一點印象。
“我帶你來的,你喝醉了我不放心送你回去,更不可能讓那個姓陳的帶走你。”常少先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眼底似有波濤洶涌。
尹溫嶠并沒有理會他的那番言語,只是朝他伸出手,“我的手機呢?”
“在我這里,”常少先說,“你放心,我什么也沒動,外婆打過電話,我接了,我說你在我這兒,讓她放心。”
尹溫嶠不說話了,常少先能夠輕易地窺探人心,他知道他為什么找電話。
“想不到外婆已經忘記我了,我說我叫常少先,她也想不起是誰,”常少先在寂靜的夜里笑了一聲,那聲音聽起來卻有些掩不住的失落,他說,“當年我倆在一起時,她還那么喜歡我,讓我常去家里玩。”
尹溫嶠只是靜靜地聽他說話,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到茶幾上放著的煙,他默默走過去,抽了一支,煙頭猩紅,他嘗到爆珠在嘴里散開的柑橘味,有些苦。他靠在墻上,深深吸了一口,皺著眉慢慢舒展,好似漫不經心,“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不重要的人,外婆不會記在心里。”
常少先苦澀一笑,卻對他的話甘之如飴。他也點了一支煙,房間里寂靜無聲,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冷冽的煙草味交織在一起,如同聲氣交纏。
尹溫嶠靠在墻上,仰著頭吐出煙霧,常少先離他不遠的距離,他看到他滑動的喉結。
“尹溫嶠,”常少先把煙抵在唇上,于煙霧繚繞中沉著聲開口,他說,“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么?”尹溫嶠抬眸望向他。
“我會在離你家不遠的地方買一套公寓,只要你需要,我隨叫隨到,”常少先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放心,這些年我一直按時體檢,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明天再去體檢一次,以后也可以都做措施,陳語覃太復雜了,這些年他一直在通過自己的關系給各類高官輸送不同的女人,他能來新經報當總編,也是因為于正明現在的情婦就是他在容市任副總時麾下的主持人,無論他要跟你談什么關系,他找上你的目的絕對不單純,你相信我,別和他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