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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令邵婉淑有些意外。裴明英畢竟是婆母親生女兒,她原以為婆母即便不怪罪她,也不會先考慮她的感受。她順勢說道:“母親多慮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不過三弟妹以后說話行事還是要注意些,小心禍從口出,累及家人。”
柳氏被邵婉淑擠兌了幾句,卻不敢再反駁,只得憋屈地認下。
見她這樣說,姜老夫人放心了,她轉頭看向了柳氏。柳氏這些日子越發過分了,看來那日給她的教訓還不夠。
“老三媳婦兒,哥兒還小,離不開人,你這幾日就在院子里照顧哥兒吧。”
這話說的好聽,實則是把柳氏禁足了。
柳氏這才害怕了,她深深地后悔自己多嘴說了那樣的話。可邵婉淑今日打扮得實在是太出眾了,眼角還帶著幾分媚態,昨晚侯爺又是在她房里過的,讓她心里很不得勁兒,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針對她。
“母親,我……”
“散了吧。”
姜老夫人不再理會柳氏,朝著里間走去。
邵婉淑朝著姜老夫人福了福身,站起身來,看也不看柳氏,徑直離開了。
第11章
裴行舟又來了內宅。
邵婉淑剛回到韶華院,便聽說侍郎府來人了,她臉一沉,朝著主屋走去。
來人是陸氏身邊的香竹,見到邵婉淑,香竹語氣里帶著幾分埋怨:“大姑娘,夫人聽說您這些日子沒去要管家權,很是不悅,讓您務必三日內將管家權拿回手中。”
邵婉淑陪嫁的人都是母親安排的,母親會知道這件事,她一點都不奇怪。她既不想繼續聽從侍郎府的安排,也不想管家,于是直接說道:“你去跟母親說,我辦不到。”
香竹沒料到邵婉淑會這樣回答,怔了一下。她以為按照他們家大姑娘的性子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大姑娘,您不試試怎么知道辦不到呢?”
邵婉淑看了香竹一眼,端起茶輕抿一口,沒有說話。
香竹有些著急了,說道:“老爺得知此事很是生氣,昨晚在夫人面前發了好大的脾氣。”
邵婉淑繼續喝茶不說話。
香竹:“老爺昨晚都沒歇在正院,去了趙姨娘的院中,夫人哭了大半夜呢,您還是多體諒體諒夫人吧。”
邵婉淑覺得這話很是諷刺。母親總是說一切都是為了她好,讓她體諒他們,可他們卻從未體諒過她。她想起前世母親逼她認下蓮娘肚子里的孩子時說過的話。
“你怎能如此善妒?”
“這幾年侯爺身邊就你一個人本就不妥,你早就該為侯爺置辦妾侍。”
“你是當家主母,蓮娘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
母親是當家主母,父親送來白綾時她豈會不知?
可見母親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邵婉淑的心又冷了幾分:“你是想說母親善妒?”
香竹愣了一下。大姑娘這是怎么了,她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夫人可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剛想說些什么,看著邵婉淑沒什么表情的臉,心里一緊,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這些話都是夫人教她說的。老爺的確對大姑娘很不滿,也拿此事責備夫人,但夫人并未因為趙姨娘的事情哭。夫人讓她這樣說是怕大姑娘不用心拿管家權。
邵婉淑端起茶,輕抿一口,又放下。
“趙姨娘是母親為父親置辦的,父親去趙姨娘房里母親又怎會哭呢,你莫要詆毀母親的名聲。”
香竹:“是,是奴婢說錯話了。”
邵婉淑:“你回去告訴父親和母親,我如今是侯夫人,侯府的事我心中有數,就不用他們操心了。”
香竹感覺自己后背生了一身的冷汗,不敢再在邵婉淑面前造次。
阿桔送香竹出門。
雖已經是初夏,香竹出了門,風一吹,她感覺自己后背涼颼颼的。
她知道阿桔性子單純,又是個炮仗脾氣,她看向阿桔,試探道:“阿桔,大姑娘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來跟從前不太一樣了呢?”
阿桔的確是這樣的性子,但香竹卻忘記了阿桔最重要的一點是對邵婉淑忠心。
阿桔瞥了香竹一眼,道:“香竹,你不該再稱大姑娘了,你應該稱侯夫人。”
香竹蹙了蹙眉,阿桔是大姑娘身邊的婢女,她是夫人身邊的。阿桔從前一直對她畢恭畢敬的,叫她一聲姐姐,如今竟然敢直呼她的姓名了。
阿桔從前的確不會如此,但并非是不敢,而是因為他們姑娘。今日瞧著姑娘對香竹的態度很是強硬,她自然也不再憋著。
香竹:“咱們都是一個府的,叫大姑娘不是顯得親近么?”
阿桔早就看香竹不順眼了,香竹不過是個奴婢,剛剛竟然敢跟他們夫人大呼小叫,真是慣的。她可不似阿梨那般好脾氣識大體,當下便冷了臉,道:“你什么身份,還敢跟侯夫人攀關系。”
香竹越發不悅。
阿桔停下腳步:“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吧,以后沒事兒少來侯府。”
要不是夫人讓她送香竹,她才不來。說完,轉身就走,竟是連送都不送了,將她交給了侯府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