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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也博士剛?cè)雽W的時候，曾有碩士生好心提醒他，陶敬很討厭學生在電腦上登著微信聊天。所以盧也平時很少在電腦上登錄微信，除非需要傳文件。

但今天今天情況特殊。

昨天賀白帆問他能不能再去逛公園，他沒回。晚上十一點半，賀白帆給他發(fā)了句晚安，他還是沒回。

賀白帆便就此打住，沒再繼續(xù)發(fā)消息。盧也的微信安靜了整整一夜，到早上，還是沒有新消息。

盧也盯著屏幕上的圖表發(fā)愣，他是不是對賀白帆太冷淡了?雖然他們還不是戀人的關(guān)系，但畢竟反正，他不想讓賀白帆覺得他是個翻臉無情的人。

如果賀白帆再發(fā)消息來，他一定回。

但賀白帆什么時候發(fā)消息呢。

上午陶敬不在，實驗室的氣氛還算輕松，碩士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盧也做完了十頁ppt，微信還是靜悄悄的。

已經(jīng)十點四十分了，賀白帆再能睡，也該睡醒了吧。

身旁的碩士忽然欸了一聲，站起身來：鑫哥?

盧也跟著他的聲音抬頭，只見數(shù)日未曾露面的鄭鑫站在實驗室門口。他好像胖了一點，有點不好意思地沖他們笑笑，小聲

說：陶老師在么?

師弟擺手：他下午過來開組會。

鄭鑫走到盧也身邊：師弟，你忙不忙?我跟你商量點事情行不行?

鄭鑫的語氣很是客氣，但眾人都知道他因為論文的事沖盧也發(fā)過火，所以一時間大家全都盯著盧也，仿佛很期待他的反應(yīng)。

盧也只好站起身，合上電腦：不忙，出去說吧。

鄭鑫說：好呀，走。

***

兩人在二樓找了間空教室，鄭鑫關(guān)上門，摸出一只煙塞進嘴里。

但他只是含著煙，并沒有點。他沖盧也笑了一下，解釋道：女朋友非讓我戒煙。

盧也點頭。

鄭鑫說：師弟，我想給你道個歉。其實后來我回去想了很久，論文的事不該怪你，那是老陶的安排，你不想得罪老陶，我應(yīng)該理解你的處境。

盧也沒想到鄭鑫會給他道歉，這有什么可道歉的?每個人立場不同，選擇不同，如此而已。

鄭鑫嘆了口氣，繼續(xù)說：反正講句老實話吧，我和陶敬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我拒絕給王瀚幫忙開始，他就看我很不順眼。但是我不知道陶敬跟你是怎么說的，反正他跟我說那些，我接受不了。

盧也心頭一震，果然，他們也找過鄭鑫。

盧也問：陶敬跟你怎么說的?

那可說來話長了。如果只是讓我?guī)蹂l(fā)發(fā)論文，給他指導指導畢業(yè)論文，那我肯定ok啊，畢竟人家老爹牛逼么，咱也不是那么不識抬舉的人，鄭鑫諷刺一笑，拿下嘴里的煙，但你知道他們還要什么嗎?當時陶敬直接給我指定了畢業(yè)論文題目，那個題目，和王瀚的論文非常接近。我不知道陶敬有沒有跟你提論文的事。

盧也愣怔地望著鄭鑫。

鄭鑫又嘆一聲：看來是提了?你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安排么?這還得先說王瀚，我告訴你吧，王瀚以前根本不是學我們這個專業(yè)的!我都查過了，他本科學國際金融，碩士在國外混了個市場管理，跟我們專業(yè)八竿子打不著。但人家老爹牛逼啊，要給兒子鋪路啊，所以把王瀚送到我們這讀博。師弟你想想，王瀚能會什么?他根本就狗屁不通!他的論文肯定都不是他自己寫的!但王瀚畢業(yè)以后要進學術(shù)圈，他要申項目評職稱啊，他哪來的項目?就算他爸能給他運作，但那國自然的標書他寫得出來嗎?

鄭鑫伸手指向自己：你現(xiàn)在明白咱們的用處了吧，咱們的論文，就是給王瀚申項目用的。所以我真沒法接受，你讓我讀博這幾年給他當牛做馬也就罷了，畢業(yè)之后還要綁著我?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畢業(yè)論文，拿去改一改給他申項目?那我自己呢?我也得申項目啊!他們欺人太甚了吧!

鄭鑫情緒激動，聲音隱隱有些發(fā)顫。他深深嘆氣，背過身去，像是在平復情緒。

盧也則完全懵了。

怪不得怪不得陶敬突然提起開題的事。

怪不得王瀚對他的態(tài)度那么客氣。

甚至一擲千金請他去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