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云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菲那恩站在原地,聽著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空氣中漸漸彌漫開潮濕溫熱的水汽。
他看著太宰治在浴室門口忙碌的背影,那身影看起來一如既往的頎長,卻無端地透出一種緊繃的、如同拉滿弓弦般的脆弱感。
水聲停了。
太宰治走出來,依舊沒有開大燈,只是示意菲那恩過去。
浴缸里放滿了熱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鏡面,也柔和了太宰治臉上的輪廓。
但他眼中的情緒,卻愈發清晰起來——那是一種混合著溫柔與極致不安的、近乎痛苦的掙扎。
“進去。”太宰治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誘,又像是在下達一個不容違抗的命令。
菲那恩順從地脫下濕透的、冰冷的和服,無視對方毫不掩飾地落在自己身體上的目光。
當冰涼的空氣觸及皮膚時,他忍不住輕微地哆嗦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太宰治眼中一直壓抑著的風暴。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開,而是將菲那恩一把拉進懷里,兩人一起跌入那溫暖得幾乎燙人的浴水中。
水花劇烈地濺起,打濕了太宰治的襯衫和西褲,但他毫不在意。
他緊緊抱著菲那恩,將對方整個人禁錮在自已懷里,背靠著自已的胸膛。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他們,卻驅不散太宰治身體傳來的、那種更深層次的、源自靈魂的戰栗。
“太宰……”菲那恩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溫熱的水流讓他冰冷的身體逐漸回暖,但身后那人過于用力的擁抱和異常沉默的緊繃,卻讓他感到一陣心慌。
太宰治將臉深深埋進菲那恩濕潤的、散發著淡淡白玫香氣的頸窩,呼吸沉重而灼熱,噴灑在菲那恩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再次喃喃出聲,聲音悶在菲那恩的頸間,帶著一種模糊不清的、仿佛夢囈般的痛苦,“我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將菲那恩徹底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我以為……你只是一個夢……”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語意里蘊含的恐懼與絕望,卻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菲那恩的心臟疼得發緊,心理上的疼痛混雜著生理上的疼痛。
果然一回來,心臟又開始不聽使喚地泛起疼痛。
他放松身體,完全依靠在太宰治懷里,抬起濕漉漉的手,輕輕覆蓋住太宰治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試圖傳遞一絲安撫。
“我在這里,”他反復地、輕聲地說著,像是某種咒語,“我回來了,太宰。”
這句話卻仿佛觸動了太宰治某個更敏感的開關。
他猛地抬起頭,將菲那恩的身體轉過來,面對面地看著他。
浴水蕩漾,霧氣朦朧。
太宰治的眼底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那里面翻滾著的是失而復得后更加洶涌的不安和極度缺乏安全感。
“證明給我看。”他盯著菲那恩的眼睛,聲音低啞得如同祈求,又如同命令。
菲那恩微微一怔:“……什么?”
太宰治的指尖撫上菲那恩的鎖骨,眼神幽暗,帶著一種毀滅性的溫柔。
“證明你不會再消失。”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唇近乎虔誠地貼上那處肌膚,聲音模糊卻清晰地傳入菲那恩耳中,“……讓我感受到你。”
他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懲罰性的掠奪,而是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確認——緩慢的,細致的,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脆弱與偏執,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在菲那恩的每一寸肌膚上都烙印下屬于自己的痕跡,確認他的存在,他的歸屬。
菲那恩閉上眼,感受著那帶著細微顫抖的親吻如同雨點般落下,溫柔又滾燙,帶著太宰治所有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恐慌與占有欲。
他沒有反抗,甚至主動仰起頭,將自己更徹底地交付出去。
他其實一見到太宰,就懷著隱秘的期待,做好準備了。
水波溫柔地晃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卻讓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感覺到太宰治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心跳的震動,以及那隱藏在溫柔動作下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龐大而不安的愛意。
這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本該讓人窒息,但菲那恩卻只感到一種鋪天蓋地的心疼與悲傷。
他知道,這是太宰治愛一個人的方式——用盡全部力氣去抓住,哪怕方式笨拙又極端,帶著自毀般的瘋狂與溫柔。
他承受著這份沉重的、令人沉淪的愛意,如同承受一場甜蜜的凌遲。
而此刻,他只能更緊地回抱住對方,在這場溫暖而悲傷的溺斃邊緣,給予他所能給予的短暫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