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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手中這個不知名果子是何物?為何會出現在自己手中?她心下困惑,淺咬了一小口,那澀苦的味道便直沖舌尖,讓人面目扭曲。
“呸呸——”她連忙吐了。
這時,蘭生端碗而進:“公子,你醒了呀!先把解酒茶喝了吧。”
林玉接過瓷碗,一口氣便把還冒著熱氣的清茶喝了,口中的艱澀之意才稍微減淡了些:“這果子是怎么回事?”
“公子,你不記得了嗎?昨夜你喝醉了……”
蘭生把昨夜所見之事一一道來,包括林玉如何執著地讓那少年摘果,并強迫其吃下。
林玉的面目逐漸變得不可思議:“等等。你是說我喝醉過后,拉著一人叫哥哥,還死纏爛打讓他吃下院中未成熟的桃果?”
蘭生認真地點頭:“對啊。”
見林玉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補充道:“那紫袍少年說,今日你自會知道他是誰。”
隨著蘭生的話,林玉漸漸記起昨日發生的一切,也反應出送她回來之人便是奚竹。
大理寺官員常出去查案辦案,因此穿著以樸素的暗色為主,昨日宴席上唯有奚住穿的一身黛紫錦袍。
林玉眼神渙散,癱倒在床頭,后悔之情如奔騰駿馬,此刻在腦中都能組成一整支騎軍了。
大理寺。
未時,林玉用完午膳后依舊掙扎著來了,心痛道:畢竟這扣的是俸祿,她又不是什么家大業大的人。
正巧在門口處,碰上了大理寺直張大人。林玉還記得,這位大人昨夜也是作詩喝酒,好不盡興。
張寺直詫道:“小林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告假了嗎?”
林玉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現在好了許多,可以來上值了。”
不用想,必定是奚竹幫她告的假。
還未走到書房,孟源夸張的笑聲便透過門窗傳出來。
林玉默然,躡手躡腳只想快點進到自己的書房里。然而,盡管她動作已如此小心,卻還是被奚竹抓了個正著。
“小玉。”
他心情頗好,凝視著鬼鬼祟祟的林玉慢慢喊出這個名字。
林玉頓住,心中誹謗:這人耳朵簡直比豹子還靈。
事到如今,她再不能裝不知道,只得轉過身竭力保持一個平靜的狀態:“奚大人有何事?”
奚竹故意逗她:“怎么今日叫得這么生分?昨日可是不知道喊了我多少聲‘哥哥’呢。原來林大人是個一覺醒來就不認賬的人啊。”
一看就是要清算昨夜之事。
少年眼角含笑,如春日盛開的海棠花,美得讓人心悸。
林玉卻無心欣賞,被迫與他對視,語氣如常:“沒有,還得多謝你昨日送我回家。小玉這個名字,是家里人叫的,實在見笑。”
她頓了頓,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小、竹。”
她知道自己無理,可面對奚住的揶揄,還是沒能抵過腦中蠢蠢欲動的回嘴念頭,不甘示弱地說出這句類似之話。
事實上,話一說出來她就后悔了。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出,就不得展露出懊悔之意。
因此,她佯裝淡定地盯著奚住愣住的臉,倒像是反客為主,如果忽略掉她紅得快滴血的耳垂的話。
孟源狂笑不止,頻頻擺手:“不行了,真是笑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繼而朝林玉比了個大大的拇指稱贊道:“林兄,厲害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讓我哥吃癟,也是有本事的。”
回過神來的奚竹對他二人啞口無言,轉身便回書房,而孟源跟在后面,逗趣兒似的重復:“小竹,小竹。”
余下“逃過一劫”的林玉摸著胸口竊喜,幸好幸好,這事兒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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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時,消失幾日的東陽回來了。
“可有查到什么?”
東陽風塵仆仆,臉上還有幾道灰塵:“我日日蹲守在霞光閣門口,四月十一那日,總算有運布料的人出現。我便緊跟在他們后面,發現是從城外而來。”
“城外?臨近的小縣嗎?”
林玉細想也合理,比起寸土寸金的京城,其他地方價格成本上或許更為合適。
東陽臉色有些奇怪:“我原本也這樣以為,不過之后便發現他們走的并非官道,而是林間小路。”
他回憶了一下方向,搖頭:“不像是去往臨近州縣的路,倒有可能是抄近道去更遠的地方。可惜后面他們像是覺察出有人在跟蹤,把我甩開了。”
林玉詫異,東陽自小生在獵戶之家,想必對周圍地形極為熟悉,居然就這樣跟丟了,可見對方并非普通商戶。
她沉吟道:“無事,這幾日先不要盯了,免得暴露。”
一個送布的,為何如此小心謹慎?又怎會有反追蹤的敏銳感?難不成這制布之地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會是關于真相的線索嗎?
林玉兀自沉思之際,一個客人卻突然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