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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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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林中薄霧四漫,一縷陽光透過洞□□進(jìn)來。
林玉嘴角帶笑,舒服地往前蹭了蹭,卻撲了個空,險(xiǎn)些摔倒在地,失重的感覺瞬時(shí)將她喚醒。
她睜開眼睛,見正處于昨夜的山洞中,遺憾地想:原來夢中才有暖爐啊。不過現(xiàn)今日光初升,已不似昨夜般陰冷。
剛剛蘇醒的眼睛還未完全適應(yīng)光線,她只得半瞇著四處環(huán)視,卻未見一人。
奚竹去哪了?
沒看到人,她心中納悶,將手置于小腹前。月事是前日來的,她自小體質(zhì)陰寒,幼時(shí)還因此去外地看過大夫。本以為山洞陰冷潮濕,昨夜免不了受一番罪。結(jié)果并沒有,今早神清氣爽,腹中也未再疼痛,莫非是她來京之后,身體好了許多?
對,就是要這樣,身子好了,才能有更多的氣力找真相,尋兄長。林玉如往常一般,為自己打了打氣。
正欲出山洞找奚竹時(shí),他卻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些野果與一個木棍。
木棍修長,還沾著清晨的露珠,看上去是新砍的。其尾端尖利,插著一條尚有微弱氣息、尾巴輕擺的魚。這魚中等大小,被木棍叉住之地平整干凈,料想下手之人動作必然利落。
對于在山洞挨了一晚上餓的林玉而言,這魚簡直喜從天降。
她笑逐顏開,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悅:“我?guī)湍闵稹!?
林玉徑直去拿了柴禾,擺成易生火的架勢,隨后將火折子點(diǎn)燃,放入木柴中心鏤空處。沒一會兒,火苗蔓延,周邊的柴被染成亮紅色。
火很快生了起來,火光不似黑夜時(shí)明亮,被日光掩藏起來,只能虛虛地看到個影兒。
做完一切,林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奚竹:“奚大人,可以開始烤了。”
奚竹將魚放在火堆上,挑眉道:“林大人露出這副期待的神情,莫不是想讓我夸你?可惜啊,我不是你兄長。”
顯然此人還記著上次醉酒之事,眼下看她忙前忙后,不由打趣。
“啊?”
林玉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仿佛沒聽到一般,心中卻頗有些不好意思:一起逃命,奚竹又守夜又捉魚,還采了果子,而她才睡醒……
“說起來,你這么想兄長,為何不把他接來京中?昨日夜間,你可是又抱著我的手喊哥哥呢。”看到林玉發(fā)懵,奚竹不知為何升起挑逗的心思。
林玉聽聞此話心下一動,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京城本地人,丞相義子,這些日子相處起來也還不錯。若叫他幫忙打聽兄長下落,說不定會有線索。
想到此處,她神情黯然,真假參半道:“其實(shí),兄長他于一年之前來京,本想精進(jìn)化工技藝,不料此后音信全無,人就像憑空消失了般。我便只好來這京城中尋他,可依舊無所獲。奚大人,你自小在此處長大,想必人脈關(guān)系比我好得多,不知能否幫我留心一二?”
林玉拱手抱拳,誠懇請求道:“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你尋人之時(shí),就說舊故失蹤即可,不要將我名字說出,我怕……”
她面色為難:“多生出些不該有的事端。”
雖未言盡,但二人皆在官場之上,其中彎彎繞繞何嘗不知?
奚竹瞧著手中烤得微微泛紅的魚,隨口答應(yīng)道:“那是自然。不過是找個人,那有何難?”
隨后,林玉將兄長外貌特性、身高樣式等均告知于他。談完正事后,她想起方才奚竹所言,小心翼翼道:“我,真的又叫你兄長了?”
“嗯。”
奚竹面不改色說謊。
林玉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尷尬,不過轉(zhuǎn)瞬即逝。她鎮(zhèn)定道:“是我思兄心切,驚擾了大人。不過你若是愿意,我二人可在此結(jié)拜,你便是我真正的兄長了。”
奚竹手一顫,魚差點(diǎn)掉入黑乎乎的木柴中:“不必了,我可沒有興趣認(rèn)一個妹……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弟弟。”
似是早知道他會這樣說,林玉嘴角上揚(yáng),顯露出一分狡黠,很快又恢復(fù)正常,認(rèn)真說道:“大人去找食物,應(yīng)當(dāng)把我喊醒一起。我們一同來此,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忙前忙后。”
這時(shí),魚也終于烤好,焦黃的魚皮上還冒著熱氣,看上去便令人垂涎三尺。
奚竹將其遞去,點(diǎn)頭:“好,下次一定。”
毫無扭捏,林玉接過就低頭啃食:“我吃這邊一半,那邊留給你。放心,我吃快些,不會讓它冷掉。”
奚竹本想讓她一人吃完,但轉(zhuǎn)念一想,以她的性子必不會答應(yīng)。于是他沒說話,吃了個野果。
四下安靜,山洞中唯余兩人吃東西的聲響。如林玉所言,她不多時(shí)便吃完一半,將剩余部分遞給奚竹:“大人,你吃吧。”
魚從中間斷開,一邊是魚骨,一邊是完整的肉,涇渭分明,干干凈凈。
奚竹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不要再叫我‘大人’了,不好聽。”
“好。”
過了一會兒,林玉道:“也不要這樣叫我。”
“叫我……林玉。”
一個時(shí)辰后。
陽光亮得灼人。
客棧中,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