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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都是挨訓,但這一次是簡空空挨得最舒服的一次。
以往他一進去就開始往那乖乖一站,腦子里天馬行空的想著這回這個老師又準備說什么,然后跟上個老師講的對比一下,發現大同小異,唉上一聲嘆道這些老師真沒新意。本以為所有的老師都一樣,這一套是固定模式,今兒周東明倒是讓他開了開眼見。
跟談心兒似的,很難想象,他竟然有跟教授談心的一天。
唉!
要不是簡空空身份特殊,這不能說那不能交待,只能縮在那里裝乖乖牌認真聽訓的模樣,恐怕早被這一翻話給勸服了。只是他魂力強大,不易受影響,清清醒醒端端正正的,周正東卻氣了個仰倒,直覺得從沒見過如此難交流的學生。
然后一揮手讓他走了。
簡空空愉悅的奔了出去,周教授更加生氣了。
……
回宿舍后簡空空查了一下福田路,發現那里是一條古玩街,當然也有一些道士在那里駐扎。那個樓主說自古以來風水和古玩都算一道兒上的,這個神秘那個更稀奇,所以為了格調或者裝x欺騙外行,將風水店鋪開在古玩街附近是個極好的選擇。
但開在古玩街正中心的,卻只有堪輿軒一家。
緊接著樓主說最初以為這店主是個不懂行的,肯定得賠死,結果被打臉了。
這家店雖然開得稍微不懂行了些,但確實是有真材實料的,b市里不少高官和富豪都喜歡找他,特別靈驗不說,風水看得也好。簡空空聲道好不好不清楚,但確實有點兒料,只是他干嘛要給別人家里整一聚陰陣出來。
恰逢這會兒楊帆回來,簡空空隨口就問,“你知道堪……什么軒么?”
媽蛋,這起得叫什么名兒,三個字他只認識倆。
楊帆抽了抽嘴角,接過他的手機看了一眼,搖頭道,“沒聽過。”又仔細看了看下面的說明,“看著挺像爆料的,但這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自己人寫出來忽悠人的。”真正有本事的,都是客人求上門,哪里會在網上搞這些嚎頭。
“啊?”簡空空不解道,“田萊說這家店很有名啊!”
楊帆特別不屑,“他知道什么。”
簡空空:“……”
是啊,那小子哪知道什么有名不有名的,看他們家今天出了邪性的事情找的是周正和齊淵這等人就知道,一般的道士是入不了眼的。而國安里存在著齊淵這種人的事情想必也是機密,家里上頭那幾個知道也就罷了,田萊是肯定不會知道的。
所以他大概……是跑外面請的人。
或許是有人跟他說那道士好,或許也跟他一樣是看了網上的評論,所以抱著希望就去請了。
楊帆一臉這人就是一騙子的模樣,簡空空卻無法否認,畢竟聚陰陣是實實在在的證劇。但他也知道看網上是看不出什么來了,要不……算了,邱子煦查出來的東西重點標的肯定跟他要的不一樣,而且為什么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著讓葉謹幫忙呢。簡空空有點兒小抗拒,硬生生的掰掉了自己心里頭的這個念頭,決定明天親自去走一趟。
上午是不行了,有課,中午……中午葉謹會來找他吃飯么?
不去。
簡空空心里強硬的想,什么時候告訴他是怎么發現他是修士的,他什么時候再理對方。然后就決定了明天中午跟范周周一起去吃飯,然后跑去堪輿軒看一看,順便見見那個道士,讓他趕緊把那聚陰陣給破了。
不然遲早出大亂子。
想明白了他便松了口氣,那里范周周卻開始研究起堪輿軒來了。看了半天,雖然有楊帆的話在前面,他似乎還是覺得挺靠譜的,跟簡空空商量著,“你說我要不要去這店里看看,去去邪,上次那事兒過后這幾天我心里都不踏實,就怕哪天突然又跑樓頂上來那么一糟。”
簡空空看了看他,說,“不用。”
頓了頓,他又安慰道,“你沒什么事情,不用驅。”
范周周卻不放心,“真不用去么?我覺得還是去看看的好,安心,安心。”
“……”簡空空說,“田萊就是在這店里驅的邪,現在人在醫院里躺著呢,而且,他花了五十萬加一把劍。”
范周周:“……賣了我也沒那么多錢。”
簡空空以為他總算是放下這一茬了,卻沒想到又看網上看別家店,想看看有沒有便宜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說像我這樣的高手就在你身邊兒,你跑外面找什么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多利害,其實多半都是騙子一個。
但勸人這種事兒他真不善長,于是看向楊帆。
后者三言兩語便讓范周周稍稍安下了心,相信那天只是他太累了出現的幻覺。簡空空伸出大拇指比了個你牛的手勢,往床上一倒開始抱著大熊神游。那邊宿舍里的定點報時器喬白已經開始洗漱準備睡覺。
范周周一看他這動作,立馬不管中不中邪的了,開始收拾自己準備睡覺。
簡空空心說,他們宿舍絕對是整個大學唯一一間作息如此規律的。
起因一是因為喬白那規律到死的作息,第二就是簡空空沒事愛躺床上神游,別人只當他是睡著了。至于楊帆與喬白早先就認識,知道他的破性子,回宿舍也跟著早睡,不想睡就干脆晚上不回來了,唯一剩下的只有范周周。
到最后,范同學只有跟著宿舍的節奏走。
一個大學上的,睡覺起床規律得堪比定時息燈的小學生。
簡空空悶笑的想,人家都是上了大學就解放,范周周這是得畢業了才解放。然后一翻身抱著一只大熊,腳下踩了一只,被子隨便一蓋就舒服的不想再動。那邊葉謹卻睡得略晚,而且一睡著毫無例外的又做夢了。
依舊還是那座熟悉的山峰,葉謹甚至閉上眼睛都知道什么樣兒。
這一日,‘他’在練劍。
劍招是從未見過的一種,不優雅,不隨意,不像電視劇或者電影里演得那般好看,卻要比其流暢一些。如行云流水一般,每一個動作每一劍都是最適合最省力的,也是最有威力的。劍招狠絕,劍刃鋒利。
只是看得出,夢里的自己似乎是剛剛接觸這套劍招,并不熟練。
雖然外表看不怎么出來,但葉謹卻能感受得到,那種還沒有隨心所欲的感覺,手中的劍也只是普通凡品,并不出彩。
照例,他身上還有些未愈的傷勢。
那些傷很熟悉,仿佛就是那一次從崖上掉落前受的,大部分都已經好了,經脈也已溫養得差不多,卻到底還是不夠。每揮一劍便有一種悶痛的感覺產生,那是經脈在叫囂著要休息,但他不能休息,葉謹知道,不能休息。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夢中的自己的確很急切,急切的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實力。
直到那個少年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他緊繃的情緒才松緩開來,慢慢的收了劍。他走得很平,很穩,面上是一慣的沒有表情,然而眼底深處卻透著絲絲愉悅。簡空空站定在他面前,問,“傷全部都好了么?”
葉謹點了點頭,說,“全好了。”
“那就好。”簡空空看起來很開心。
葉謹覺得夢中的自己十分愉悅,甚至覺得瞞下自己傷還未痊愈是件很正確的選擇。他聽到簡空空疑惑道:“你是法修啊,怎么突然練起劍來了。”
葉謹說:“我有習劍的天賦,所以想試一試。”
簡空空問:“因為他們說劍修最強么?”
少年看起來很不服氣,葉謹趕忙說,“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魂修里面有你,你是最強的,只不過外面那些魂修的確很弱。”
簡空空滿意了,看著他問:“那你為什么還要練劍,我覺得你肯定比劍修利害。”
“我也這么覺得。”葉謹聽到自己說,“可是多學一點,不是更好?”
簡空空說:“有道理。”
然后他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丟下一句“那你繼續練。”就跑遠了。三天后,葉謹收到了一把玉劍,簡空空親手做的玉劍。
……
隔日簡空空果真拒絕了葉謹的吃飯請求,跟范周周一起啃了食堂,然后忍不住就拿手機刷淘寶買了很多美食。
都是上次在葉謹車上吃過的,他記下了牌子。
打車直接去福田路九號的堪輿軒,卻見司機一聽這名字就笑了,“那家店啊,前幾天我侄子還去求個了保平安的玉,挺貴的,要一千五呢。”
簡空空:“……”
說好的為b市高官和富豪服務呢,一千五的玉?還保平安!!!
簡空空想著他小時候的第一塊玉都是三千塊的,再看看這一千五的還附帶功能的,怎么想怎么覺得有點兒不靠譜呢。
擺出聚陰陣的這道士到底是個什么來路?
到了地方,他下了車,然后看到了一輛比較低調的私家車停了下來,車上下來四個人,兩個凡人兩個修士。
其中兩個他還認識。
正是周正和齊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