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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道士笑了,“這還差不多。”
他又高傲道,“就看你們能出到什么價了。”
“先帶我們去看劍。”簡空空心道,到時候若那把被田萊稱之為邪劍的劍也沒問題,他們完全可以讓這位孫道士繼續鎮壓著。
孫道士點了點頭,然后起身。方時早已示意齊淵把火收起來,后者一臉惱怒不甘,氣得頭發都快要豎起來了。看向簡空空時更是怒不可揭,“買什么劍?”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為什么他們跟一把劍杠上了。
簡空空看了看他,莫名的有一種緣自智商上的優越感。
……
幾人出去的時候,周正和另外一人正等在屋外,小聲問了聲“怎么樣?”,看來國安那邊是十分關心聚陰陣的事情。也是,出了這種事情國家總是第一個要站出來解決的,然后才是簡空空這種有點兒本事的民間小子。
齊淵氣得不輕,二話不說走在前面下了樓。
方時三言兩語把經過交待了,聽到一半時周正突然說,“這人明顯是貪財貪物,給他些錢先把劍換回來再說。”
方時:“……”
簡空空剛剛感覺到的智商上的優越感瞬間蕩然無存。
他只想到貪財,卻沒想到那把劍也好貪,到最后也是誤打誤撞想出了以錢換物的法子。這也是因為在他眼里,想要什么都可以買買買,有了一種錢是萬能的感覺。要不是這樣的話,他們仨估計還得在屋里跟這姓孫的磕,或者證明一下他們真是修士?
果然周正這些人才是真正的老狐貍,就是他覺得很是聰明會說話的方時也比不上。
其實這倒是簡空空誤會了,方時只是腦子里還沒什么錢的概念。畢竟平時他們吃穿住行都有專人負責,需要做的事情每次都跟‘專業’有關。所以要讓他主導談話,勢必會更加偏向正題,而跟孫道士談正題?
不過事情還算解決得圓滿。
如果忽視此刻得意洋洋的孫道士的話。
對方正在跟他們講這把劍的特殊,說是以他在這古玩街混的年頭,一眼就看出那是把古物,值錢得緊。他也是想要套些話,知道那劍到底是個什么行情,也好待價而沽。而且他也想好了,今日只讓他們看看,并不賣,吊上兩天再說。
順便他那做古玩兒生意的兒子,應該也能估出一個價格,他們如此才能不吃虧。
當時跟那兩富二代把這把劍騙到手,果然賺大發了。
簡空空自然不想理他,齊淵和方時都在另一輛車上,只剩下一個周正跟他搭話。只不過孫道士就算騙人騙了一輩子,也別想跟國安出身的周正身上套出什么來。兩個老狐貍一來一往的,聽得簡空空一直在想:
“為什么我沒有上前面那車。”
為什么!!!
他當時只是看這輛車上只有一個周正,怕這姓孫的耍什么手段,現如今看來,怕什么,周正的道行明顯也不低。
不過后來他便認真聽了起來,想分析出其中的用意,然后讓自己也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結果自然很顯著,他不但沒分析出什么來,還聽暈了。這兩人分明就是你夸我我夸你的,說半天說不到正題上,聽得他都開始干著急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孫正也不急著上樓進屋。
只干咳了一聲道:“先說好了,今天只給你們看一看,賣的事情,往后再提。”
他一臉的不舍,“你們也知道我也是好古之人,那把劍一眼看上去就有緣,才想方設法弄了來,幾位這就要奪愛,可能……”這話聽著饒,奈何一路余毒,這會兒簡空空腦子無比混亂又清醒,深刻明白他只說明了一件事情。
就是這件我也挺稀罕的,不太舍得賣,你們要買可以,只不過價錢得出得我滿意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信宜了不賣。
五個字的事情也能折騰得這么糾結,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聰明人的世界?
簡空空隔外不解,只等著他們打完嘴上的關司開始上樓看劍,方時亦是一樣,齊淵更是一臉的急不可奈。想也知道,他這種人生來就被捧著,進了國安更是走哪都被恭維著,脾氣再大也沒人敢說什么,今天估計頭一次這么憋屈。
當然,除去被同為修士的簡空空氣到的昨天,不過被修士折騰和被凡人郁悶,明顯是不同的。
就好比朋友和不認識人的待遇。
發現這點簡空空倒是更放心了,覺得或許跟這些同類相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一個人確實有點兒太孤單了。
那邊孫道士同周正說好了,這才開始帶著他們上樓。
眼見要見到見了,齊淵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估摸著要不是有任務在,被一直這么磨蹭拖時間,他現在早撂挑子走人了。不說他,就是簡空空也覺得有點兒煩人,還好他今天下午沒課,被拖一小會兒也沒什么。
不過自此他是煩透了孫道士這人。
幾人坐電梯到了十樓,孫道士才說,“就在十零一,那邊那個門就是。”
有了目的地,簡空空卻是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是方時,最后是一臉不耐的齊淵,然后三人齊齊色變,因為他們竟然聞到了血腥味。
只一瞬,那血腥味又消失無蹤。
方時看了簡空空一眼,似乎這里他的修為最高,領導權也放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簡空空從未解決過這些事情,他從小到大所做的也只是仗著自己有能力,在遇到有人大街搶劫時弄個香蕉皮讓人摔倒再跑不了,或者看見小朋友過馬路不看車時幫著讓車子慢行一步,根本從沒涉及過人命。
周正和方時身邊的那個人在他們停下的時候就跟著不在動了。
孫道士卻是不然,他直接上前開門,然后推了開來。一瞬間劍光奪門而出,方時上前將人拉開掐訣去擋,卻硬生生僵在那里再動不了,齊淵上前幫他更是連手都沒出就頓在原地。這劍的威勢太大,竟壓得他們氣血上涌,動彈不得。
兩個修士尚且如此,三個普通人更是撐不住。
孫道士直接便吐了一口血出來。
劍光遇血更加發亮,直直的便往噴了血的孫道士而去。這時候方時和齊淵有心幫忙,卻也無能為力了。
正心驚時,卻聽簡空空輕聲道了聲,“龍鳳。”
然后劍光收劍歸鞘,又唰的飛出來直奔簡空空而去,直到被他握到手里這才歸于平靜,方時和齊淵忍不住大松了一口氣。
“怎么回事?”周正問。
方時和齊淵也十分好奇,齊齊看著簡空空。
后者卻只是看著自己手里的那把劍,純墨玉制成的劍鞘與劍柄,白玉劍身,上面刻有一龍一鳳,雕工極好。但簡空空最注意的卻還是玉質,然后便驚覺竟比自己手中的平安扣要好上千百倍,竟好比石頭與玉之差別。
方時緩了緩,又問,“就是這把劍?”
他這回問的是已經快要嚇暈的孫道士,后者原本就要搖頭說家里沒有這等兇劍,然而卻看到在簡空空手中靜靜呆著的寶劍。玉劍的劍鞘散發著墨色的柔光,只一眼就能看出絕對是件寶物,于是僵硬的點了點頭,“是這把。”
簡空空抬頭看了他一眼,說:“田萊說那把劍不長這樣。”
孫道士立即道,“那是他不會保養。”
簡空空看了他一眼,問,“這把劍叫什么。”
孫道士:“……”他說,“之前不知道,到我手里還沒起名。”
他這話一出,方時嗤笑一聲,齊淵冷哼不屑,就連周正二人也是表情微妙。他們幾人都早已‘看出’,這劍恐怕是簡空空的所有物,并非是田萊的那把。怕不是里面出了事情,所以簡空空喚了進去解決吧!
然而卻聽簡空空說,“這把劍,我買了。”
“……啥?”
眾人一驚,沉不住氣的齊淵直接便問,“這劍難道不是你的?”
簡空空搖了搖頭。
齊淵又問,“那你為何喚他龍鳳。”
“我不知道。”
簡空空也有些疑惑,看到這劍時他有一瞬間的失神,然后便很熟悉的喚出了這個名字。但他知道,這劍不是他的,他從來不用劍。然而其中的親近之意又太明確,這劍與他實在有緣,所以他一定要買下來。
孫道士已經恢復過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眼睛都在放光。
他說,“這劍,我不賣。”
他已經可以想象,這把劍的價值有多高。盡管他也覺得這劍值點兒錢,卻也從未想到那把鐵一般不出彩的死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而看眼前這幾人的穿著,尤其是那個抱著劍的,一身地攤貨,顯見是給不足價格的。
就算是能,他也要一推再推,然后再賣一個高價出來。
孫道士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越想越高興,卻突然聽到方時說:
“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