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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應了下來。
簡空空又干完一件事兒,心滿意足,一推教室門走了進去。范周周已經在了,他身邊坐著他的女朋友,兩人正埋頭一塊兒不知道在說什么。簡空空路過的時候,還能聽到那女生說:“這校長好可憐,自己住院,兒子失蹤,家人出意外,還被那群庸醫送進了精神病院。”
簡空空:“……”
幾乎不用懷疑的,這說得一定是那人渣方校長。
腦子里的小人瞬間就又想干一翻生撕校長的運動,好在及時止住。打開之前葉彬發的漂白視頻,準備看看人渣校長究竟是怎么洗白自己的。看完之后腦子里只有一連串的臟話,操個不停,那些話什么鬼?
因為親人去世,悲傷過度,所以情緒低落,便被當做精神病送了進去。
里面的醫生已經鑒定他很正常。
后面自然又是一大串的官方發言,說什么自己一定會振作起來,繼續好好辦學,把對兒子的期待放在學生上面,希望他們能好好學習……最后自然還表示了一場一定會繼續尋找兒子方語,也希望好心人有線索聯絡他。
下面的評論都是正面評價,明語小學也又火了一把。
簡空空心道,遲早有你個人渣哭的。
周教授的課不光簡空空要上,葉輝小鬼也要聽。這貨自以為能那么聰明的搞定方語,便是因著多聽了兩節心理課,因此不肯放過機會。方語半懂不懂的聽不明白,就去抱著平板玩兒游戲了,時不時還看一眼葉輝。
后來干脆坐一邊看上面的筆記。
方語才上小學二年級,能看懂的字不多,葉輝便會給他解釋自己寫下的重點,后者半懂不懂的瞎點頭。
簡空空則繼續神游。
可能是那天被下了面子,這節課周教授沒有再喊簡空空答題,讓他舒服又自在的修煉了整整一節課。這天晚上宿舍難得的四個人全在,簡空空照例上樓頂去給葉謹打電話報點,說:“快十點了,該睡覺了。”
葉謹嗯了一聲。
簡空空聽著也不知怎的,就說:“還有幾分鐘。”
葉謹輕笑了一聲,然后說:“聊會兒吧,現在滿腦子都是文件啊合同的,睡覺也睡不好,不如你說點輕松的。”
簡空空看了看天,想了想說:“明天中午不用來接我吃飯了。”
“……”葉謹皺眉道:“這就是你說的輕松的?”
簡空空說:“對啊對啊,省事多了呢,不用開車不用累,找個司機帶你去吃飯。”過了會兒他自己又笑了,說:“明天有大雪,特別大,估計得下一整天,路面肯定不好走,你……早上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兒。”
葉謹應了聲。
簡空空又說:“唉你今天沒回郊外那棟大房子吧,不然明天上班可就可遠了。”
“沒有。”葉謹一拉窗簾,看著窗外并不算暗的夜色,說:“平時我也不老常回去,市中心有套公寓,離公司近。”
簡空空說那挺好的。
然后他就晃晃悠悠的不說話,往那一躺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
十二月的天氣很冷,樓頂的溫度更是不低,但簡空空并不怕冷,還在躺著的地方鋪了層空氣,起身之后身上連灰都不會沾。他戴著耳機悠閑的看月亮,偶爾想起好玩兒的事情就跟葉謹提一聲,然后笑上半天。
最后照例偷偷溜進宿舍。
第二日一早,果真就下了雪,茫茫大雪。
喬白定時定點的起床洗漱,簡空空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問:“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你今天還出去跑啊!”
喬白還沒說什么,那邊睡著的范周周就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下雪了?”
緊接著他就直沖到窗戶邊兒往外看,興奮道:“臥糟!真的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唉!”然后這禍傻嘻嘻的打開了窗戶,把手伸了出去,也不覺得冷。一股又冷又潮的風順著就吹了進來,那邊兒楊帆抱得被子更緊了。
范周周伸手接了一把的雪,渾然不覺得很冷很涼。
“臥糟下雪了,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雪,一接一大把啊,啊啊啊!!!”
“還在下,還在下,還在下著呢。”
簡空空躲在被鍋里,連眼睛都不睜的聽著他發神精,好一會兒范周周才關了窗戶,然后三兩下把衣服穿起來,連圍巾都沒顧得上拿就直接就朝著宿舍門口跑,邊跑還邊喊著:“喬白喬白你等等我,我也下去玩兒?”
簡空空看著已經關了的宿舍門,喃喃道:“喬白可不是下去玩雪的。”
他也想象不出喬少爺玩雪的畫面。
果然,不一會兒范周周又跑了上來,郁悶道:“喬白他到底怎么跑的,那么厚的雪怎么跑得起來。”看樣子他是沒跟上,喬少爺可不是溫柔得會等人的人,在他例行的跑步上面,下刀子都無法阻止他的步伐。
范周周又趴在窗戶上看了一會兒,喃喃著:“為什么還沒人下去玩雪。”
“為什么,為什么。”
楊帆受不了的一翻身,說:“你想玩就自己去玩唄!”
“才不要。”范周周說:“只有我一個人在下面玩雪,看起來得多傻。”
簡空空心說壞了壞了,按照往常慣例這時候范周周一定會過來拉他,然后嘮叨著說服他一起下去玩。然而結果范周周這回并沒有,只是自己沖了下去,還翻了翻拿出一個小尺子,簡修士掃了一眼就沒忍住抽嘴角。
透明的,十分厘米的那種,一面還是波浪形的,上面似乎還畫著小兔子的花紋。
范周周人高馬大,拿在手上還真的……特別合適。
翻了個身,簡空空抱著大熊準備再來一覺,今天上午沒課又是下雪天,正適合睡覺。那邊楊帆已經被吵得睡不著了,翻身起床感慨:“宿舍樓南方人也不少啊,沒看到哪個像他似的大清早的就激動起來。”
簡空空眼睛也不睜,說:“也沒哪個宿舍知道下雪了。”
這會兒大部分人都還在睡,偶爾一兩個發現下雪了的,估摸著一翻身睡得更香了。至少得再過半個小時,才會有其他的南方大一新生,看新鮮似的下去看雪。這可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有點兒晚,卻很大。
過了會兒,簡空空就知道范周周拿尺子下去干什么了。
這貨去量雪的厚度去了。
量完還發了個微博,特意圈了幾個人,估摸著是在家里那邊的朋友,也是沒怎么見過雪的。
簡空空滿足的睡了一上午,起床又被葉彬發了一條新聞的網址,點開一看也跟方校長有點關系,或者說同他自己也有關。因為他的花樣百撕,方校長被送進精神病院,現在又好了起來,為了抹掉這段黑歷史,醫院自然要背誤診的鍋。
背鍋的是一個很年青的醫生。
這是醫院在推年青且沒有后臺的小醫生頂鍋呢,一來這種人好拿捏,二來比較容易被人信任。畢竟一個有多年醫齡經驗和一個剛畢業的,哪個更容易誤診病人這個問題一出,大部分人都會覺得是那個剛畢業的。
這事兒對于一個醫生來說挺大的,嚴重點不止工作到頭,以后也別想碰這一行了。
簡空空皺了皺眉。
他拿起電話準備打給葉謹,想了想卻又放下了,仔細看了看下面的評論,跟方校長昨天那好幾頁的正能量不同,這邊則全部都是謾罵聲。又看了看照片,那人長得不錯,穿著白大褂顯得有點兒清瘦,一雙手骨節分明的看著就很靈活……不知怎的,簡空空莫名想起了葉謹的手。
比起來,還是葉謹的更好看些。
葉彬的電話打進來時,簡空空滿腦子還都是葉謹的手,“喂!”了一聲之后才稍微清醒點兒。
葉大少問:“沒看到我給你發的?”
“看完了。”簡空空說。
葉彬驚奇了:“那奇怪呀,你怎么沒打電話為那小醫生報不平啊,這不合常理啊!”
簡空空不屑道:“你都能給我發了自己還能不知道么,你們都知道了難道還會不管?我干嘛還要打個電話裝好人。”
葉彬:“……”
“操!”他說:“小孩兒漲智商了。”
簡空空憤而道:“老子智商一向很高。”
啪的一聲掛了電話,他把腦子往桌子上一埋,還是沒有老實說,其實當時就是覺得葉謹會安排好一切。
鴕鳥還沒裝完,葉彬的電話又再度過來了。
簡空空接起。
他悄悄的,沒有喂也沒有打招呼,那邊葉大少還是聽著沒有未接通時的嘟嘟聲,這才發現,心道小孩兒漲膽了。不過他沒膽收拾,怕被自家弟弟給人道毀滅了,于是干脆利落的交待:“明天,最遲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簡空空:“……哦。”
啪的一聲,這一回葉彬率先掛了電話,立時笑得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