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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簡空空當即就要回答,卻轉了個彎兒說:“嗯,沒你好看,我最喜歡看你了,你不是說在夢里我經常趁你打坐跑去看你么。”
葉謹:“嗯。
他心說這小孩兒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不過,他喜歡。
……
這時候他們基本已經可以確定,簡空空或許就是明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也或許是私生子。不過這個可能性其實并不大,因為明琪這個女人現在已經把持了整個明家,她是不會再認一個私生子回去跟她搶產業的。
除非簡空空跟她血緣關系極近,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葉謹只需要吩咐一聲,李子毅和王峰就去干活了,他們最近一邊查王家一邊查明家。
薛田現在覺得自己過得實在是太好了。
雖然被關在破舊的倉庫里,吃的也就是冷饅頭,但他卻覺得太幸福了。因為自從他主動送上門去給葉彬抓到之后,他就再沒有被生撕過,也沒有被活烤過,其他各種各樣的刑罰也沒有出現,于是他覺得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于是相當配合。
他哪里知道,這根本就是簡空空怕他真瘋了到時候沒法問問題,所以才在這幾天忍著沒有花樣撕他而以。
葉彬已經等在那里了。
等葉謹和簡空空進來,他便讓人將薛田帶了出來。
簡空空這才知道薛田和薛軍軍有多像,也怪不得當時葉輝會認錯人,這相似程度竟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像一些。
薛田其實之前已經交待得差不多了。
葉彬也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據說其實葉輝當時只不過是被牽連的,他們本身是要對一個幾個月的小孩子動手,卻不料被葉輝給撞破了,所以才一不作二不休的也一起綁了。再之后聽說是葉家的,幕后之人怕直接放回去引人奇怪追查,便讓他們做出綁架的模樣來。
至于最后那一磚頭,也是為了將人砸暈,卻太緊張砸太用力了。
簡空空:“……”
這版本連他都不信,葉彬和葉謹就更不可能信了。
干咳了兩聲,他開口道:“你胡說,明明葉輝并沒有撞破你們的好事,他只是跟哥哥走丟了,然后你們停下車將他抓了上去。”
葉彬側頭看看簡空空,有些奇怪他為什么稱葉輝而不是葉謹。
那邊薛田卻是心中一怔,想著這人上怎么知道的。
他這些年也不是沒打聽過這件事情,但所有的消息都告訴他當年那個孩子救回來卻失了憶。也就是說他說不了什么有價值的消息,而跟他一起干活的都死了,他是唯一一個跑了的。所以現在應當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而為了活命,他自然想把自己洗白,至少在葉家這件事情上要洗白。
想清楚了這點。
薛田很肯定道:“這位小兄弟別開玩笑了,我們當時拿了錢給人辦事,哪會隨便再抓別人家的孩子。”他覺得簡空空一定是在詐他。
然而簡空空卻是聽葉輝這個當事人說的。
他冷冷的笑了,“是不是開玩笑你自己清楚,需要我說出當時是在哪條街以及你們開的什么車么?”這些葉輝都記得特別清楚,可見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
一個八歲的孩子,連細節都一點一點的記著。
葉輝說他曾經是為了找機會求救或者自救,沒想到最后卻也沒找到好機會。
反正看到這個薛田簡空空就氣不打一處來,簡直想沖上去先把人湊一頓出氣。好在他曾經在腦海里面已經把人生撕活剝了無數遍,這會兒倒也還忍得住。
不過看這人竟然還不老實交待,倒的確是有些生氣。
他把葉輝跟他說的經過一點一點的說了出來,尤其著重細節。
“當時你跟一個高個子的似乎還吵了起來,他反對節外生枝,你卻覺得多綁一個能多勒索一點兒錢。”
簡空空說到這里,薛田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
他卻繼續說:“葉輝會被你砸也不是因為你想把他打暈,而是他看到了你的樣子,你當時自作聰明的想砸死他。”然而卻不料,盡管葉輝死了,最后薛田這個人還是被查了出來。
這么一想葉輝死得還真冤。
簡空空一點點的將事情說出來,讓葉彬簡直有種審薛田干嘛,干脆直接問簡空空好了的感覺。
原本他也以為簡空空只是在詐薛田,畢竟當年的事情他查了很久也就得到那么點線索,簡空空怎么能知道這么詳細。然而隨著薛田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難以置信,葉彬也就知道這是真實發生過的。
簡空空怎么知道?
難道說他們修士還有這種本事?
薛田不可置信的看著簡空空,腦子里不停的思索當年一起的有誰沒有死,誰泄露出去的,然而沒有,除了他都死了。
簡空空已經說完了,然后問:
“你還不說實話么?”
薛田臉色灰敗的看著他,只能認了,他承認:“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我沒話可說。”他原本的計策一點兒也用不上,即便他干過幾件壞事,但也著實其實能力不強,這會兒完全沒能力再現想出一個辦法來。
只期望著,葉家可以看在那個孩子沒死的情況下放他一馬。
然而葉輝的確是死了。
別說葉彬把那件事情當成一個心結,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就算會簡空空和葉謹二人也不可能放過他。
過了會兒,薛田不安的說:“我們是真的沖著那個小孩兒去的,原本沒打算綁葉家的人。”
只是路上遇到了,然后就順手了。
簡空空看了葉謹一眼,后者問:“那小孩是什么人。”
“不,不知道。”薛田不安道:“幕后的人一直沒露面,我沒有見過,其實我們只要將人偷偷帶出去殺掉就可以了,后來是我看到了你們家的少爺,沒忍住一時貪心就想綁了。”
怪不得他們一群人加起來才三個,想來殺一個小孩兒三個人已經很多了。
薛田忍不住說:“我也后悔啊!”
“如果不是我一時貪心綁了你們家的少爺,當時拿了錢就可以遠走高飛了,也不至于死了兩個兄弟。”薛田苦笑道:“那幕后的人一見事情有可能敗露,就派了人來滅口,我要不是跑得快也早就死了,哪還能活到今天。”
簡空空冷哼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是是是,我自己做孽!”薛田完全不敢反駁。
葉謹和葉彬冷著張臉,薛田只能朝看起來最好說話的簡空空求助:“看在我已經知道錯了的份上饒了我吧,我也受過報應了,老天沒將我直接弄死就說明我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
簡空空心說這跟老天可沒什么關系,葉謹冷哼一聲,葉彬則一腳將人踹到一邊,說:“將你們當時的計劃,包括后續動作全部給我講清楚了。”他隨手一指簡空空,“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有一點兒遺漏就要你好看。”
薛田再也不敢做假,細細交待。
原來他們三人中負責跟幕后雇主接觸的是那個高個子,薛田和另一個人只是那個高個子找來的幫手。他們的目標就是一個五六個月大的孩子,原本這種事情一個人做也行,偏生那個人同薛田是朋友被他碰巧知道了這事兒,于是就多了兩個人。
之后就是辦事途中恰好碰見葉輝然后順手綁了。
他們一邊要贖金一邊殺小孩。
“當時就在林子里面,那個高個子……不,他讓我抱著孩子將孩子掐死了,然后我們兩個人回去正好碰到你們葉家的那個少爺逃了出來,我一時情急就給了他一磚頭。”
簡空空愣了一下。
他突然問:“你掐死那個孩子后有沒有說話。”
薛田愣了一下,茫然的‘啊!’了一聲。
簡空空死死的盯著他,緩緩的說:“有沒有說‘死了。’”
就這兩個字。
薛田怔怔的回想了片刻,點了點頭。
簡空空閉了閉眼,終于明白他自己就是那個孩子。巧合的時間,巧合的地方,原來他跟葉謹是在同一片區域出的事情。
他默默回想,發現薛田的聲音的確與當時那人有些相像。
只不過隨著年齡增長,聲音比相貌似要更加容易變,更何況薛田當時意氣分發不將人命當回事兒,那涼涼的兩個字說得又是不屑又帶著一股任務完成了的松快兒勁。然而如今年紀老了聲音有點啞不說,還緊張得不行,他才沒有一下就聽出來。
簡空空忍不住再次問:
“你當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誰,那小孩兒又是誰家的?”
薛田搖了搖頭。
他只是幫人辦事,那個高個兒的朋友都未必清楚,他又怎么會知道。
葉謹直至今日才知曉,他在被收養前竟然還遇到過這種情況,心中一陣發疼,忍不住將人拉過來抱在懷里。
“沒事,我幫你查。”
然而心里更想確定的是,那個小孩到底有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