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小寶貪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她害怕這些會影響林小雨。
“學院的意思是,”趙書記看著她,“在畢業前的這段時間,你們最好……保持一些距離。不是限制你們正常的學術指導,而是減少那些可能引起誤解的非必要接觸。”
沈青舟抬起頭:“減少到什么程度?”
“比如,”李副院長斟酌著措辭,“盡量避免單獨在辦公室長時間討論?畢業論文指導可以在公共場合,或者增加一位聯合指導老師在場?還有……私下最好不要見面了。”
最后那句話說得很輕,但很清晰。
沈青舟沉默了。她看著窗外明亮的五月天,看著梧桐葉在風里翻動的綠色波浪,想起兩天前走廊里那個擁抱,想起林小雨說“等到畢業典禮那天”。
而現在,學院要她們等到那一天之前,都保持距離。
“如果,”她聽見自己問,“如果我不接受這個建議呢?”
李副院長和趙書記對視了一眼。
“沈老師,”趙書記的聲音軟了些,“我們不是要為難你。只是考慮到……你的職稱評審就在下半年,林同學的畢業答辯也在即。如果這個時候輿論繼續發酵,可能會影響你的評審結果,也可能影響她的論文成績——有些評審老師,可能會帶著偏見看她的論文。”
這才是最致命的一擊。
沈青舟閉上眼睛。她能承受非議,但不能讓林小雨的四年努力因為自己而蒙上陰影。那個女孩為了這篇論文付出了多少,她比誰都清楚——那些通宵查閱的文獻,那些反復修改的稿子,那些為了一個論點爭辯到深夜的時光。
“好。”她最終說,“我接受。”
李副院長松了口氣:“謝謝你理解。那我們從下周開始……”
“但我有幾個條件。”沈青舟打斷他。
“你說。”
“第一,”沈青舟睜開眼睛,眼神堅定,“畢業論文指導必須由我單獨負責。林小雨同學的選題特殊,需要專業的指導,臨時更換指導老師會影響論文質量。”
趙書記猶豫:“可是……”
“可以增加一個形式上的聯合指導老師,”沈青舟退了一步,“但實際的指導工作必須由我來做。這是對學術負責。”
李副院長想了想,點頭:“可以。陳墨教授本來就是她的本科導師,就讓他做聯合指導,但實際指導還是你。”
“第二,”沈青舟繼續說,“所謂‘非必要接觸’的界定必須明確。正常的師生交流、論文討論、學術指導,都不應該被限制。我承諾不會和林同學有私人性質的會面,但正常的教學工作必須保障。”
“這個自然。”趙書記點頭。
“第三,”沈青舟的聲音輕了些,“在林小雨同學畢業前,如果因為這件事對她的論文評審、畢業答辯產生任何不公正待遇,我會以個人名義向學術委員會申訴。”
這是警告,也是保護。
李副院長看著她,眼神復雜:“沈老師,你真的很保護這個學生。”
沈青舟站起身,“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論文還有最后一部分要修改。”
走出行政樓時,五月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沈青舟站在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看著那些即將畢業的大四生穿著學士服拍照,笑聲在空氣里飄蕩。
她拿出手機,給林小雨發消息:
“晚上七點,辦公室見。有事要談。”
幾秒后,回復來了:
“好。需要我帶晚飯嗎?”
“不用。談完你早點回宿舍。”
發送完畢,沈青舟收起手機,走向文學院。她的腳步很穩,但心臟某個地方,細細密密地疼。
---
晚上七點,辦公室。
林小雨推門進來時,沈青舟正站在窗邊給綠蘿澆水。窗臺上的植物已經長得郁郁蔥蔥,綠蘿爬滿了半個窗戶,驅蚊草開著小花,茉莉含苞待放——都是這兩年來,林小雨一盆盆送來的。
“老師。”林小雨關上門,手里還是提著個紙袋,“還是帶了點吃的,您晚上肯定沒吃。”
沈青舟放下水壺,轉身看著她。女孩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深色長褲,深藍短發剛洗過,蓬松地散在耳邊。她的眼睛很亮,像藏著星星。
“坐。”沈青舟走到沙發邊。
林小雨把紙袋放在茶幾上,里面是桂花糕和薄荷茶。她坐下,看著沈青舟:“老師,您要談什么?”
沈青舟在她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這個姿勢讓林小雨的心沉了一下——太正式了,不像平時的沈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