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綠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清:“胸部微微挫傷,其他沒什么大問題。”
這是從林談月那里得到的消息。
“嗯。”顧以凝埋進她的肩膀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歡那個男的,你以后不要和他見面好不好?”
姜清說:“我本來也不認識他。”
“就算林談月說讓你見見她的男朋友,互相認識一下,你也不要見。”
察覺顧以凝身體微微發抖,姜清抬起雙手抱住她。
“好,我不見。”
-
治療室里色彩明亮。
千珂抬眼,看向面前的漂亮女人。
“千醫生,光太亮了。”
千珂起身,拉上窗簾。
房間的光線如同退了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暗了下來,唯有天花板的幾只小燈在亮著,在黑暗的地面上形成幾道狹長的光影,勉強勾勒出房間的大致形狀。
女人的輪廓在昏暗中模糊,臉龐隱匿在陰影里,她輕輕抬眸。
“千醫生,如果,我不能忍受一個人活在世上,我只要一想到他還活在世上,我就痛苦得要死。”
女人的眼皮緩緩掀起,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像是一位好學的乖學生在請教問題,“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怎么辦?”
“可以……殺了他嗎?”
房間里靜悄悄的,地板上落了一團輪廓并不清晰的陰影。
這樣的對話時常有,畢竟這里是個精神病醫院,千珂聽得多了,只是輕笑:“顧小姐,殺人犯法的。”
對面的人不說話了。
“開個玩笑。”好半晌,女人才重新開口:“醫生,我的ptsd又犯了……之前對我的治療好像都要推翻了。”
“這是很正常的,有些人的ptsd是終身的,十年二十年不發作,在老年的某一天忽然發作,也是常有的事。”
有些深埋于心底的創傷,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被徹底驅散。對于她們而言,每一個與創傷相關的微小事物都可能成為觸發痛苦回憶的開關。
千珂:“顧小姐,能具體說一下您再犯時候的情景嗎?”
稀薄的光芒在幽暗的自習室里跳動。
十幾分鐘后,顧以凝問:“千醫生,您之前和我說過一些ptsd的激進療法,我想試一試,讓我面對類似的情況,可以冷靜處理。”
她頓了頓,“至少,讓我看起來正常一點。”
兩個小時后。
顧以凝從治療室走出來。
她下意識往等待區角落的沙發看了一眼,隨后呼出一口氣,往電梯間走去。
電梯門打開,里面站了個人。
視線順著往上,顧以凝目光一頓——是個熟人。
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地合上。
電梯廂內的燈光慘白而冰冷,將里面的一切都照得有些泛白,金屬的轎廂壁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模糊的影子映在上面,隨著電梯的輕微晃動而微微扭曲變形。
“顧以凝,你是來看病還是來看人?”曾惜笑了一下,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下身前的人,“看起來像是看病的。”
顧以凝看著她,忽然問:“曾豐是幾月份回國?你有他聯系方式嗎?”
距離那場車禍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曾豐私自回國,一回來就惹事,曾家老爺子氣得要死,立刻又把人送出國了。
“你放的長線不是已經掉上大魚了嗎?那家海外公司。”曾惜微微偏頭,眼里閃過一絲好奇,“顧以凝,你想干什么?為什么還要直接接觸?”
微弱的失重感悄然襲來。
“我改變主意了。”
顧以凝扯著嘴角笑了一聲,“我還想要點別的東西。”
幽閉的空間里,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如同一個倒計時鬧鐘。
第79章
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春去夏來, 醫院樓下的那叢月季自爆過一次花之后,愈發茂密起來,層層疊疊的花瓣簇擁在一起, 明明無人照料, 無人施肥也無人澆水, 卻開得比家里的那盆果汁陽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