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回醒來,看見他靠在床邊看文件。
凌晨的光照進房間,將墻面染成灰藍色,和床頭暖色橘燈相融。
他靠在床頭,手指虛勾著文件一角,垂眸。
很快,應嘉發現,他并沒有在看。
他只是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浮沉。
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沒有在想。
不知道他這樣坐了多久。
應嘉伸手過去,按住了他的手。
應許垂眸。
看著那只剛退燒還有些熱的手,再看呼吸綿長,又昏睡過去的人,臉上還有些病態的潮紅。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一點。
微勾的手指動了動,翻過,將纖細手指攏進掌心。
-
那天以后,有一些事情悄然發生了變化。
應嘉不像以前一樣,借口寫試卷,書房的門一關就是一整天。她現在更經常抱著那臺筆記本電腦,蜷在他視野邊緣,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像一片安靜的影子。
有時候,他在辦公室加班到很晚,以為她會按照他說的提前回家,可最后會發現,她其實沒走,在辦公角落,做自己的事。
抑或是深夜看財報,她點了外賣,把一份冒著熱氣的紅豆甜湯輕輕擱在桌邊。目光停了一瞬,她已經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安靜的仿佛那碗甜湯是自己長了腿跑過來的。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總能看見她。
可對這件事,比起欣喜情緒,應許感受更多的,是不自在。
兩人在客廳呆的時間變多,應嘉特意新換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芒,籠罩沙發上,能同時照過各自閱讀工作的兩個人。
被盯的久了,應嘉從書頁里抬頭,“怎么了?”
她坐起來一點,挪了挪位置,“我擋到你光了?”
暖光流淌過她的側臉,眼睫毛纖長卷曲,微微一抬,像輕薄蝶翼。
應許沒說話,只是俯身,靠近她。
他注視著她,像發現了新奇的、無法理解的事物,目光灼灼的研究她。
“……你干什么。”應嘉抬手,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臉推開。
他沒躲,片刻后,忽然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什么也沒說,離開沙發去了廚房。
應嘉:?
咖啡焦香彌漫開來,應許站在島臺前沖泡,心不在焉。
“我要拿鐵。”應嘉從后面湊過來。
她從后面抱住他,就像他以前常做的一樣,“整一杯拿鐵唄,應主理人。”
他垂眸。
看見她落在他腰間的手。
纖細、白皙、指尖透著淺淺的粉色。
應嘉:“嗯?”
他沒吭聲,做咖啡的動作也停下了。
“發什么呆?”應嘉催促,攬過他腰的手箍緊了點,“摸魚呢?”
他頓了一下,這才收回視線,慢慢把咖啡泡好。
回到客廳,又是一人占據一邊沙發,共用同一盞暖光,共披著同一條羊絨毯。
不久前,他們也曾以這樣的姿態生活過。
只不過,那時是對峙,是吵架,是一聲不吭的冷戰。
可現在,明明依舊安靜,各做各的事,可事情卻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他說不清。
他只是不自在。
大概是因為,應嘉留在他身邊,并不是出于他的強迫。
主動權不在他這里,他不敢適應。
日子就這樣推進,窗外的樹從枝椏新嫩變得油綠。
轉眼,進入夏天。
有一天回家,應許看見應嘉正收拾換季衣服,沙發上攤了好幾件夏季長裙。
“去旅行吧。”聽見動靜,她回頭看他,“再去一次海邊,散散心?”
她的頭發挽起,露出后頸一小片白皙肌膚。
應許問:“什么時候,你想去哪里?”
應嘉將春天偏厚的衣服疊起,“有找幾個地方,但最后去哪還在想,不過你有時間嗎?我計劃是暑假放假我們就去。”
“好。”應許說,“我把時間空出來。“
就此約定,轉眼到了學期末。
為了能趕出完整的十天,應許把所有能提前的工作都提前了。
出差、會議、考察、談判,忙的腳不沾地,一天一個地方,一周一個國家的轉。尤其是在老爺子放權后,他要決策和處理的事只多不少。
間隙難得的休息時間,與應嘉通話、聯系、討論旅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