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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千雁會被打動嗎?虞綺山呢?
如果事態(tài)朝向最惡劣的方向發(fā)展,虞家能頂住皇室的壓力嗎?她值得她們這么做嗎?
她們愿意這么做嗎?
如果她們不愿意呢?她要像上輩子一樣報復(fù)嗎?
她能做到嗎?能舍得對愛侶、對母親下手嗎?
這些無解的問題像是一根根戳進了鞋子的木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冒出來扎人一下,叫人時刻心驚膽戰(zhàn),生怕下一刻腳上就會被戳出一個冒著血珠的小洞,在肉里扎進一根永遠弄不出的硬刺來。
容姝只能盡力安撫自己,努力去相信那個給了她無限希望的虞千雁。
這是必要的,伴侶之間應(yīng)當相互信任。千雁那么好,她從不會叫我失望。
但即便這么反復(fù)告誡自己,容姝也沒法不去多想,于是她便讓自己忙起來,忙得團團轉(zhuǎn)。
該做的、不該做的、著急的、不著急的事,她全塞進腦子里當成緊急待辦事項,生怕給不安生的思維一點點喘息的空隙。
好在承辦晚宴本就足夠勞心費力,哪怕邀請的賓客不多,也有數(shù)不完的事情要安排,恰好適合容姝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樂團歌單、餐品甜點、裝飾鮮花、飲料酒水、助興活動不勝枚舉。
就當是為了虞千雁,讓今晚再盡善盡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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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剛和請來的頂級樂團核對完今晚的演奏曲目,余光里便看到閃過一道眼熟的身影。
沒等她意識到是誰,對方就先開了口。
喲,還有心情忙這些雜事呢?來人笑得不懷好意,斜靠在墻邊,用他那標志性的尖下巴沖容姝揚了揚,也是,沒準是最后一次了,可不得好好享* 受一番,珍惜最后這發(fā)號施令、當家作主的機會。
你這話什么意思?
容姝自然不會被這種低級的話術(shù)挑撥,但對方臉上的得意滿得都快滴出來了,看起來不像演的,總歸是自以為有底氣才會如此表現(xiàn)。
是書房里發(fā)生了什么會改變局勢的大事嗎?
心里一個咯噔,再去看亓蕭蕭那張臉,便覺得越發(fā)令人憎惡。
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去聽聽不就知道了?應(yīng)該用不著我告訴你該去哪里了吧虞家的少夫人~哈!
說完,亓蕭蕭用一種格外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容姝一番,扔下一聲冷笑昂著頭走了。
樂團負責(zé)人干咽了口口水,只覺得自己卷進了貴族圈子里見不得光的桃色辛秘中,生怕自己因為這倒霉的在場被清算,趕緊小聲道了句別,也不管容姝是怎么回答的,就一溜煙竄沒了影。
容姝這會兒也確實沒法分心去在意樂團負責(zé)人究竟聽清了多少、猜到了什么,全副心神都被亓蕭蕭的話攪亂。
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將四道沁著血色的月牙深刻進了肉里,可容姝面上卻半分痛色也瞧不出,只是被長睫遮住的眼底幽深如墨,瞧著瘆人得很。
皇子不可能去做無名無分的情人亓蕭蕭竟會這么篤定地說什么最后一次
亓晏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半晌后,剛剛發(fā)現(xiàn)酒窖里某款酒的庫存數(shù)量對不上,想要再確定一遍宴會酒水清單的仆從,按照樂團負責(zé)人指的位置來尋容姝,卻怎么也找不到。轉(zhuǎn)了幾圈,最后只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極小一滴暗紅色的干涸血印,便順手蹲下來擦凈,又一頭霧水地去別處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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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爵,千雁,您二位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我的提議對你們虞家沒有任何損失,只有說不盡的好處。
蕭蕭向來受到父皇的寵愛,他漂亮、年輕、高貴、等級高,無論是對哪個家族繼承人來說,都是個再好不過的omega人選。雖然性格驕縱了些,但是omega嘛,只要被alpha標記過,哪有不聽話、合心意的呢?
況且從爭霸賽以后,在外界看來,千雁,或者說虞家,已經(jīng)徹底和我綁定在了一起,不論是私人感情,還是政治立場。既然如此,聯(lián)姻這件事也只會讓我們的關(guān)系更加緊密,成為真正永不背叛的盟友,不是嗎?
見自己說了半天,兩個聽眾依然沉默不語,亓晏也并不焦躁。
她很有自信能說服虞家母女倆,就像她能夠說服高高在上、野心勃勃的皇帝,和對旁人情根深種了多年、一根筋的愚蠢弟弟一樣。
千雁,你是知道我父皇的想法的。要不是我數(shù)次力保虞家,向父皇再三保證虞家絕沒有不臣之心,你以為虞公爵之前遇到的事不會再次發(fā)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