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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容姝不滿自己被忽略,哀哀切切地連聲呼喚起來, 開始訴說自己的委屈和思念,似乎還往前挪了小半步, 一副想靠近又萬千躊躇的模樣。
千雁, 我真的很想你,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可是我我嗚嗚嗚
這副黏黏糊糊、哭哭啼啼、半死不活、欲語還休的表情,出現在容姝的臉上,瞧著還真是新奇又詭異,讓虞千雁有些想起最開始兩人還沒心意相通的時候, 容姝對自己擺出的omega經典小嬌妻的偽裝。
可容姝裝又裝得不很像,總藏不住眼底的冷淡和輕蔑, 哦,還有仇恨與懷疑,連她這么個木頭腦袋都能察覺出反常。
真是復雜又鮮活的情感,好玩。
想她。
虞千雁沒興趣搭理贗品了, 垂眸不再看,拿匕首戳了戳蟲頭,別裝了,知道你沒死,再裝我一把火給你燒了。
那你也會死。蟲頭終于睜了眼,給出了回應。
與此同時,大約是意識到這招對虞千雁確實沒用,容姝的幻影也徹底消失。
哦?那你細說說。
不知是不是被虞千雁滿不在乎的態度氣到,蟲頭又不說話了,甚至閉上了眼,有種愛咋咋地的意思。
虞千雁嗤了一聲,開始找東西點火。
普通蟲族的確很難用火燒干凈,他們的殼太硬,一般的火可能得燒上好幾天才行,但新蟲母再怎么手段詭譎也還是蟲母,沒準能好燒點兒,而且本來也就只剩一個腦袋,難度應該會降低不少。
總之先試試,不行再想辦法。
還有亓晏的尸體也得一起燒了。
趁著蟲頭的援軍還沒趕過來,得抓緊時間,虞千雁開始到處忙活。
這種時候,她實在是很想念她的本命劍,和那些一炮就能消除所有痕跡的高能武器,哪里還用得著她親自毀尸滅跡。
即便基地近在咫尺,虞千雁也沒想過貿然進去找,她怕一開門,里面全是蟲。
誰知道新蟲母抓的人里頭,有沒有也知道密鑰的,還是先燒干凈再說。
架柴,生火,搬運,虞千雁一手撿起腦袋串,一手去拖亓晏的尸體。
但在彎下腰看到亓晏的殘軀時,虞千雁愣住了。
亓晏右腿缺失的地方竟憑空長出了一小截,很短,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忽視過去,可的的確確是長出來了一截。
就融合的那么一小會兒,亓晏不想著防備蟲母、穩住心神,竟是還有心思先去長腿嗎?
知道她在意,卻是沒想到她執念這么深。
在虞千雁看來,新蟲母所謂的融合,言辭之間含糊不清,怕是和奪舍也差不了多少,不然亓晏也不會掙扎了那一下,等到自己動手時,也是完全被控制了的傀儡狀態。
虞千雁并沒有什么愧疚、自責的情緒,唏噓卻是有那么一些,畢竟同是人族,也相識了這么久。
想了想,虞千雁找來一根尖木棍,又切斷了新蟲母連在亓晏頭上的口器,忽略新蟲母發出的憤怒尖嘯,將亓晏的腦袋和身體用木棍串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樣,好歹算個全尸。
然后一把扔進了火里。
確定火舌舔舐上了亓晏的尸體后,虞千雁轉頭看向剛剛順手仍在地上的蟲頭,到你了。
話說出口之后,蟲頭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相當人性化的、堪稱惡毒的表情。
我不過是一個試驗品,人族的渣滓,你盡可以殺了我,但總有一天,你們族群會被我們吞并,成為我族的養料和口糧!
嗯?
虞千雁重新做了次探查,確定還是沒感受到其他蟲族,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燒火的時間,忽作恍然大悟態:你是在求饒嗎?
蟲頭臉上惡毒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到底有后手沒有?怎么這么久了還沒蟲來救你?其他蟲呢?都被你吃了嗎?
你是因為異變之后太能吃,把老蟲母的食物全吃了,都開始吃同族了,所以才被老蟲母趕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