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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隨江冷一同進京。
開著金谷樓,是為掩人耳目,替江冷打探消息。
方才江冷進來,聽到小二的稟告,知道殿下要招待貴客,這才自己親自過來侍奉。
卻沒想到,能有幸看過這樣一幕。
堂堂懷王殿下,吃一位少年的剩飯。
他是誰啊?王爺為什么愿意吃他的剩飯?
這還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翻云覆雨,他眨眨眼就能讓不知道多少人夜不能寐,揮揮手就能讓無數(shù)人掉頭的冷面閻王懷王嘛?
可惜陳立不在,沒人給他解惑。
……
兩人吃完飯又喝了會兒茶聊了聊天。
邵清發(fā)現(xiàn)這人很是博學(xué)多識。
因著經(jīng)商,又去過很多地方,因此給了講了不少自己從未聽過的事情,讓邵清長了很多見識。
只是輕松的時光一猝即逝。初次見也不好讓人一直招待。
待到江冷方才去為學(xué)院捐錢的隨從回來之后,邵清便道了謝,告辭了。
…………
江冷親自把人送上了馬車。隨后又回來站在窗口看著馬車消失后才回過頭。
一旁范遲已經(jīng)好奇到心焦難耐,想要問詢一番。
陳立倒是一副安然態(tài)勢,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
“方才那位是……”范遲知道陳立已經(jīng)知道一二了,便率先問道。
“你許是不知道。那位是當(dāng)今的五皇子,五殿下。”陳立跟范遲笑了笑,主動解答道:“殿下在明德書院遇到了他,和他一見如故。”
“到了現(xiàn)在,該是相談甚歡了。”
范遲擦了把汗。這哪里是相談甚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殿下對任何一個人如此殷勤過。
不過……,若是五皇子的話,那么他能猜到些許緣由。
寧熙帝不是個明君。
這些年里,經(jīng)過他的縱容和怠政,大寧已經(jīng)民不聊生,到了氣象衰微之時。
殿下這些年,從威南侯世子到擁有兵權(quán)受封懷王,如今趁著驅(qū)逐胡人的機會,決定入主京城就是因此。
不過,縱然這些年里,懷王殿下的這份履歷已然登峰造極。
可依他之見。
還是不夠。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百姓已經(jīng)當(dāng)慣了大寧的子民。
縱然殿下已然大權(quán)在握。可這江山易主之事,終究是逆天而為。
世人將正統(tǒng)看得太重。雖說皇帝荒唐數(shù)十年,如今還屈辱被俘,可太子還在,邵姓還存。
只要他們在一日,只要殿下當(dāng)真龍袍加身,便注定會招來口誅筆伐,甚至兵戈四起。
這不怪殿下,只怪他不姓邵。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如若先扶持一個皇子,自己先當(dāng)攝政王。
大權(quán)在握,并不會激起洶涌民憤。徐徐圖之后,等到圣上主動退位讓賢,江山易主也就沒那么難了。
不過,范遲曾經(jīng)以為殿下不會有這個打算。
懷王冷血又務(wù)實。
這些年他雖為邵家四處平亂。
可也見慣了昏君當(dāng)?shù)老碌慕綕M目瘡痍,餓殍遍地。
他早就對邵家和京中滿地的權(quán)貴們失去了信心。
如若真的在意名聲,就不會在這些天里,對太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折騰。
更不會眼睛眨也不眨地砍人頭,取人命。恨不得將整個京城的權(quán)貴都屠個遍。
他以為殿下決意入主京城的那天,已然打算送京中這群鉤爪鋸牙吃人肉的衣冠禽獸們上路了。
卻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看他對五皇子如此……
看來知道刀劍殺不光敗類,他還是決定了向現(xiàn)實略微讓步。
想到這里,范遲略松了口氣。
知道點方向,一會兒殿下問什么,就能夠回答了。
果然,沒一會兒他聽到江冷道:“先生平日里最是能剖玄析微,明察秋毫。”
“方才在旁邊看著,可看出來了五殿下的喜好?”
范遲是江冷身邊的第一幕僚,不僅記憶力好,還眼光犀利。
不僅心細(xì)如塵還能見微知著。
如若不然,也不會被江冷放在這最容易打聽消息的地方當(dāng)自己的眼耳。
聽到江冷問他,他頗有些自信回道:“略有接觸,雖不說看個十成十,還是能看出一點的。”
“這位五殿下赤誠純善,性子軟慈,確實是個極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