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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都是互相得罪不起的人,這些權貴子弟,一兩個還好,這么些人一起過來,明顯得就是有恃無恐,知道守著御史臺的侍衛不敢拿他們怎么辦。
否則誰有膽子敢在這里這樣鬧,無法無天了不成?
既如此,邵清就跟著他們好好辯辯。
“諸位,拿這些連名字都喊不出來的東西,就在這里大放厥詞,是否有些過分了?”邵清拂著袖,淡然立在那里,朝著這群人涼涼道。
臺階上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曾子成看到邵清來了,嘴皮子都發抖了。
他連忙上去,倉促給人行了個禮。隨后攔著他道:“殿下,您不能出來呀!”
“這群人都是沖著您來的。御史臺的侍從不敢動,可我已經暗地里叫了禁衛軍來,殿下您……”
“我若是不來,他們還要把御史臺門口當集市繼續叫囂下去。”
“縱然叫了禁衛軍,咱們御史臺的臉,明德學院學子的臉還要不要了?”邵清上前一把推開他,朝著眾人而去。
色若春華的一張臉,在冬日的凜冽里越發清冷華美,像是一件上好的精致瓷器,一出現便奪了諸多人的目光。
開頭罵得最兇的那人震了震,沒想到五皇子是這樣容色無雙的人。
他叫衛敬,母親卻姓江。是懷王府的庶女。
父親雖只是個五品的戶部郎中,還是新近被提拔的。可因著懷王進京,他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京中人人莫不奉承他,都覺得他是懷王殿下的親外甥,日后大有可為。
昨日,他與一眾朋友在知春樓喝花酒,聽到明德書院辱罵懷王,還有文章為證。又聽說是五皇子邵清指示的,這才跟著人一起跑來,給御史臺施壓。
讓他們給個交代。
雖說這位五皇子儀態出眾,可那又如何?
不過是個傀儡,成不了什么氣候。
他的母親與他分析過局勢,他的舅舅懷王殿下勢必會坐上這江山。
邵清只是個棋子,而他卻迥然不同。
待到舅舅成了皇帝,母親就是長公主,只要讓母親替自己求個爵位,在京中所有的公子哥都要對他卑躬屈膝。
其實現在已經做到了。
如今無論他走在哪里,都被人奉承。
今日自己不過提了一嘴,就有這么多人陪自己來御史臺門口撐場面。
而守在御史臺門口的侍衛們,卻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要將五皇子打殺了,順便將明德書院那群人亦處置了。舅舅定然會青睞自己。
今年家宴,指不定在諸多表兄弟面前夸贊自己。封侯指日可待。
想到這里,衛敬冷哼了一聲。他壓根不怵邵清。
雖然裝模作樣地給邵清行了個禮,卻敷衍得連腰都未曾彎下。
“五殿下,我們罵了這么久您才出來,不會是心虛了吧?”
這吊兒郎當又鄙意十足的話將一旁的曾子成氣得胡子直抖。
剛才罵人的時候,就是他火力最盛,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將這幫紈绔子弟罵得跟孫子一樣。
奈何寡不敵眾,沒能占得上風。
可如今看到邵清來了,卻再也顧不得什么了。
他才是江泠的近臣,別人不知道什么人在江泠心中重要,他還不知道嗎?
這位懷王殿下的外甥……
若是邵清沒來,他罵罵也就罵了,可如今邵清來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說個不好聽的,威南侯膝下兒女眾多,懷王殿下可不止這一個外甥,可如今這么久,特意將他們這些心腹拽到跟前耳提面命,又恭敬的卻只有一個五殿下。
原本他們來御史臺鬧事,自己沒法阻止就是大過,這個時候再不硬氣,只怕自己的脖子就要和斬首臺上的刀刃硬碰硬了。
“放肆,你是什么東西,敢如此置喙五殿下!”
聽到他說話的衛敬眼睛閃了閃,看了眼曾子成道:“曾大人,您是長輩。”
“今日之事我們并不是針對您,還請您不要插手的好。”
“不然,一會兒晚輩們口不擇言又莽撞,誤傷了您可就不好了。”
曾子成只在心里罵罵咧咧。
這個時候裝腔作勢,剛才和老子對罵的時候,怎不見你口下留情?
真以為老子是吃干飯的?
“豎子不可教也!”曾子成擼著袖子,護在邵清的跟前,高聲道:“你以為你是誰?本官可是懷王殿下親任的御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