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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遲卻道:“太子殿下無需如此。”
“公子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既已做了錯事,便是回去,他也不會再對我信任如初了。”
“能夠將我放在您的身邊,未將我在京城的眼線廢去,讓我滾回江南,已是對我網開一面。”
“屬下已經很是感激了。”
“何況……”范遲望著人道:“殿下您與他本就是一家,為您辦差與為他辦差并無什么區別。”
“他若是需要,自會遣我去的。”
邵清便點點頭,不再勸了。
不過有個寶山在身邊,邵清也知道該好好用用。
他便問道:“這幾日京中可有什么新鮮事?”
“新鮮事沒有。倒是江南和西南近來接連對您和懷王殿下的小動作,多了起來。”
“想要進東宮和攝政王府的探子也多了不少。”
“就連安王和景王,也派了自己家的世子前來京城。美名其曰來為您封為太子的儀式上觀禮。實際上做什么……,還不知道。”
“怎會如此?”邵清那漂亮的眉毛揚了揚。
世家異動、藩王世子入京。無論哪一件事,放在任何時候都不是什么小事。
范遲便回道:“咱們家老爺,是隨著威南侯進京的。威南侯不走,只怕江南那邊不會安穩。”
“你與公子婚事的準備進度,都因此停滯了幾天。”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劉朝恩出事之后,江南各家人人自危。
都想從威南侯進京這事后要個答案。本身他進京的舉措,就是為了安撫人心。
威南侯不回去,試探的人就不會少。
江冷做事素來穩妥,本就忌憚他們。
尤其如今邵清又是太子。風口浪尖之上,沒有確切把握之前,他定然不會泄露任何風聲,給邵清招致麻煩。
更不必說,兩位手握兵權的藩王這個時候,派人來京。頗有想要渾水摸魚的態勢。
“既如此,威南侯他已經進京表明了態度,為何還不回去?”邵清也想到了這層,不禁嚴肅問道。
范遲看了看邵清,想了想才回道:“ 威南侯已經被王爺勒令回江南了。”
“是咱們家老爺還沒有離開。”
“為何?”邵清一怔。
范遲便道:“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這些天派人鬼鬼祟祟的,一直盯著您東宮門口。”
“若不是公子攔著老爺,只怕他又想闖東宮了。”
邵清:“……”他是把這東宮當茶館嗎?天天來闖。
“我怎不知道?”邵清問道。
“公子不讓告訴您。”
“那為何現在告訴我了?”邵清挑了挑眉。
“屬下現在是您的人了。”范遲干脆道。
“有理。”邵清信服點點頭。
斟酌了一番才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嗎?”
別的還好,但就他們的那個老爺,邵清是真有些害怕了。
好歹是長輩,可這人做事兒卻一點都不穩重。
上次給他酒中摻的迷情藥,倒是沒什么毒,卻也將他害得好幾天都下不來床。
就那還是哥哥心疼自己,悠著來了。
他都不敢想,若是沒有悠著來,自己這條小命還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說來,到底是誰才是吃了迷情藥的人啊……
想到這里,邵清就有些忐忑,一點都不愿意和這位始作俑者有什么牽扯。
“不知道。”范遲嘆了口氣道。
“您也知道,我就是因為要還他的人情,才會被公子趕出來不再用了。”
“對他如今避恐不及,我也不好問。”
“不過公子攔住他,自然是有理由的。”
“既沒有告訴您,您也不需要擔心。總歸,眼不見心不煩。”范遲找補道。
他有些后悔跟邵清說了這些。
太子殿下長了光風霽月的一張好脾氣的臉。像是一只純良可愛的小白兔。一不小心就讓人放下了戒心,什么都想跟他說。
只是小白兔的背后站的是只不僅懾人還會吞人的老虎。
范遲覺得自己得改改愛說實話的毛病,比以往更加小心侍奉太子殿下。